“就是發音要再標準些才好,免得引起誤會。”
老板娘開懷大笑:“你們先聊,我去準備吃的。”
大芒子連忙囑咐:“腰子烤腸還有特色羊排都上,我得和牛班長好好喝兩杯!”
牛努力笑著連連擺手:“酒就免了。”
“沒事,少喝點。”大芒子看向張北行,“這位是……?”
牛努力幫忙介紹:“他叫張北行,也是軍區戰友。”
“你好“大芒子起身握手,“我原維修連的,張兄弟哪個部門?”
張北行微笑答道:“狼牙戰區后勤管理部。”
紅細胞特別行動組對外統稱后勤管理部。
每位隊員信息高度保密,影子部隊絕非虛名。
“那都是好單位啊,待會兒得喝一杯。”
“必須的。”
不多時,桌上擺滿各色烤串香氣四溢。
架在炭火上的羊排金黃酥脆,令人食指大動。
男人飲酒,尤其心事重的男人,開了頭就難收場,稍不留神便過量。
三人開了箱啤酒,牛努力起初推辭不飲,但經不住勸稍作品嘗。
結果一喝便上了頭,接連三五瓶下肚后,牛努力一手抓著羊排一手舉杯。
“嘿嘿,真香。”
“干杯!”
酒過三巡,牛努力與大芒子皆酩酊大醉。
張北行雖喝得最多卻最清醒。
實在無奈,超級士兵血清改造后的身體新陳代謝過快,此生與醉酒無緣。
對張北行而,借酒澆愁已成永恒奢望。
酒酣耳熱之際,人易管不住嘴。牛努力忍不住提及準備退伍之事。
同樣醉醺醺的大芒子當即不依,跳上桌子對滿面通紅的牛努力唾沫橫飛。
“牛班長,這就是您不對了!”
“我是沒機會留隊。若能和您一樣,先別管能干幾年,我肯定留下再說。”
“來日方長,說不定哪天就有提干機會呢?”
大芒子滿臉羨慕嫉妒,話語如滔滔江水。
“就算四年后真到頭了,部隊不需要我了,那時再走也不遲。”
“可您是誰?鼎鼎大名的九旅兵王!”大芒子臉紅脖子粗,“部隊離不開您,您也舍不下軍營。”
“牛班長,我現在真后悔當初沒提士官啊!好想再和兄弟們一起訓練出操上戰場!”
說著說著大芒子眼眶發紅,伏在桌上嗚咽抽泣。
牛努力一時感慨萬千,忍不住獨自猛灌數瓶,徹底醉倒。
踏著濃重夜色,張北行扛著牛努力返回軍營。
酒后是否吐真未可知,但此刻人心最無防備。
老牛醉態畢露,趴在張北行肩頭涕淚交加,與平日剛毅形象判若兩人。
“我也舍不得部隊啊!真想一輩子留在這兒。”
“可多干四年又能怎樣?我不怕在社會吃苦,只怕到時更舍不得……”
“張北行,你懂老兵的痛苦嗎?”
張北行默然不語,任他獨自絮叨。
夜深人靜,牛努力夢囈般的呢喃在肅穆軍營久久回蕩。
兩道長長身影掠過營區高墻,一條鮮紅標語矗立在漆黑夜幕中。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流不走萬代英雄情!
這一夜,牛努力想了很多。
休假尚未結束,清晨起床號響起,牛努力破例未出早操。
直至日上三竿,他實在躺不住才起身。
多年軍旅生涯養成的生物鐘已深刻在身體每個細胞。
分秒誤差都會讓他渾身不適。
牛努力洗漱清醒宿醉的頭腦,正準備出操。
剛推開宿舍門,就見一尊門神逆光而立,健碩黑影籠罩全身,嚇了他一跳。
“飯桶,怎么起這么晚?我在這兒站了快半小時!”
“哎喲我去,你大清早搞什么名堂?”
門外正是楊俊宇。
牛努力抬手遮額無語道:“我今天休假,不用早起。”
“知道,才沒好意思打擾你的美夢。”楊俊宇笑道,“專程來找你,剛得到消息就火速趕來了。”
“得到消息?什么消息?”
“你不是不退伍了嗎?特地來告訴你個好消息。”
聽聞此,牛努力頓感困惑,皺眉瞪向自說自話的楊俊宇。
“誰告訴你不退伍了?”
“張北行說的啊。”楊俊宇一愣,遲疑反問,“難道你還打算退伍?”
“這個……還沒決定。”牛努力吞吞吐吐。
經過昨日整日思量,不管牛努力內心如何掙扎,退伍申請已暫時扔進垃圾桶。
“那不就行了,你慢慢考慮。在決定前,你仍是九旅的兵。”
楊俊宇不容置疑道:“先告訴你個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牛努力開玩笑,“組織要給我這個士官長提干了?”
“凈想美事。”楊俊宇沒好氣撇嘴,隨即話鋒一轉。
“是咱們旅要參加國際坦克大賽了!由合成營負責封閉訓練,將與五國坦克兵角逐世界陸戰之王榮譽!”
什么?
六國參與的世界坦克大賽?
這確實是千載難逢的喜訊!重大消息!
牛努力聽完雙眼頓時發亮。
“這是好事啊,跟他們較量!”
“華夏坦克技術不遜任何國家,預祝你們取得佳績。”
楊俊宇搖頭,手指先點自己胸口,又指向牛努力心口,辭篤定。
“不是你們,是咱們。”
“咱們?”
“對!”楊俊宇目光炯炯。
聽聞此,牛努力面露詫異。
“我都主動退出了,還是你們合成營手下敗將,跟我還有什么關系?”
楊俊宇懶得廢話,直接從身后抽出坦克大賽報名表,硬塞進他懷里。
“一場勝負能說明什么?難道你牛努力不當常勝將軍,就不是九旅裝甲兵王了?”
“拿著,這是旅長特批。既然你暫不退伍,就必須頂上。”
牛努力低頭凝視報名表,不禁心動眼熱。
遲疑僅是一瞬,軍魂永存,是刻在所有老兵精神中不變的信念與承諾。
片刻后,牛努力重重點頭,眼中猶豫頃刻消散,目光漸趨堅定。
“好,我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