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北行對他微微一笑,示意不必過于擔憂,隨后便自顧自地高聲喊道。
“軍隊是個講究公平與正義的地方,戰士們心中存有疑惑,就應該勇敢表達出來!”
一邊說著,他目光掃視全場,語氣堅定有力。
“正如楊隊長剛才所說,集合時間是三分鐘,但他卻提前要求你們集合,我認為這很不公平,尤其對剛才被送走的那位同志,我深感同情。”
“但我也不會因此改變楊隊長的決定,因為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既然他已被淘汰,那就失去了資格。”
張北行目光一閃。
“但你們不同,有問題就要大膽說出來,我作為主教官,會為你們主持公道!”
話音落下,臺下的戰士們不禁面面相覷。
這是什么情況?
選拔第一天營長就和主教官杠上了?
這可是年度大戲啊!
有人在隊伍里小聲嘀咕起來。
“楊俊宇這個變態,總算有人治他了,真痛快呀。”
“你們高興得太早了,我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張能量低聲嘟囔著。
張北行大聲問道:“我只問你們一遍,你們是否對集合時間存在疑問?”
“是!!”戰士們齊聲怒吼。
“是不是不服氣?”
“不服!不服!不服!”咆哮聲直沖云霄。
楊俊宇臉色難看,同時在心里為這些參加選拔的戰士們捏了把汗。
你們該不會真以為他要為你們主持公道吧?
知道你們暗地里罵我變態,不過待會兒你們就知道誰才是真正的變態了!
張北行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
“很好,我也覺得三分鐘時間不夠充分。”
“這樣吧,我給你們一個小時。”
此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收拾行李給一個小時?
這是什么神奇操作?
難道還能趁機睡個午覺嗎?
張能量的眼神愈發凝重,總覺得張北行不懷好意。
果然,下一秒,戰士們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張北行繼續說道。
“現在回宿舍帶上你們所有行李,待會兒會有軍車送你們到指定地點,我們來玩個游戲。”
玩游戲?
聽到張北行這番話,臺下的戰士們頓時感到不妙。
張北行淡淡一笑,繼續自顧自地說道。
“這個游戲名叫獵人與獵物,你們就是獵物,我的紅細胞和楊隊長的特戰連就是這場游戲的獵人。”
“你們將被投放到一個方圓十公里的戰區內,這是一場生存游戲,誰能活下來,誰就能參加后續訓練,最先被抓到的一百人將被無情淘汰。”
聽到這里,臺下隊伍里頓時一片嘩然。
“什么?一下子就要淘汰一百個人!”
“這位張教官該不會是瘋了吧?”
“我碰到你的個鬼喲,我剛才真是瞎了眼嘞,居然還覺得他是個好人,沒想到他比楊俊宇那個變態還變態!”
見臺下戰士們沒人行動,只顧交頭接耳,張北行臉色驟然轉冷。
“還愣著干什么?執行命令!”
“十秒鐘后還站在操場上的人直接淘汰!”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紅細胞隊員們舉起步槍斜指天空,一陣猛烈火力齊射。
操場上的戰士們紛紛抱頭鼠竄。
望著操場上一片混亂的景象,楊俊宇不禁眉頭緊鎖,忍不住說了句徐天龍的口頭禪。
“瞎搞!”
“一群討吃鬼!有什么問題!這下滿意了吧?討吃鬼!”
楊俊宇一路忍不住罵罵咧咧地走到張北行面前。
他抬頭問道:“張隊長,最先被抓到的一百人,你真要把他們全部淘汰?”
張北行不容置疑地反問:“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
正是因為看你不像在開玩笑,所以我才著急啊。
楊俊宇急了,“那萬一先被抓到的一百人里,有各戰區的精銳種子選手呢?也都不要了?”
張北行輕輕吐出一口濁氣,伸手拍了拍楊俊宇的肩膀。
他淡淡地說:“當然,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在戰場上,難道敵人的子彈會因為你是兵王就不打你嗎?”
楊俊宇啞口無。
剛才他還拿戰場和敵人懟那個提問的士兵,結果轉眼就被張北行用自己的話給懟了回來,臉色不禁有些難看。
但命令已經下達,朝令夕改,是為將者大忌。
沉默片刻后,楊俊宇向特戰連沉聲下令。
“傳令下去,全連待命,準備戰斗!”
“是!楊隊!”
傳令兵匆匆跑遠。
……
十分鐘后,十幾輛軍車滿載選拔戰士,前往方圓十公里的荒山戰區。
軍車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奪命狂奔,車廂不停上下顛簸,左右劇烈搖晃,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坐的是碰碰車。
車勢兇猛無比,顛簸得仿佛要把人的膽汁整個震出來。
張能量等人一個個臉色難看至極,二十多分鐘后,軍車在荒山戰區的不同位置分批停靠。
選拔戰士們剛下車,就受到炮火爆炸的熱烈歡迎。
“轟轟轟……!”
軍車四周預先埋設的爆破點紛紛炸裂,戰士們被突如其來的爆炸聲驚到,被翻騰起來的泥土噴了滿臉。
短暫愣神后,戰士們紛紛開始抱頭鼠竄。
兩百多人被分成十幾個小組,開始在荒山野嶺間奪命狂奔。
而特戰連和紅細胞共計百余名官兵,也立刻化身獵人,投入戰場。
活到最后的人,就是勝利者!
張能量看向牛努力,“班長,要不我們找個地方躲起來吧?反正只要有一百個名額被淘汰,我們就算順利過關了。”
王曉旺等人紛紛附和,覺得張能量說得有道理。
“對啊班長,這是個好主意,反正肯定有一百個倒霉蛋會被先抓住,咱們肯定不會那樣,躲起來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