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袁紹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縱使局勢崩壞,下一刻他可能被公孫瓚斬殺,但是袁紹依舊面不改色。
他相信鞠義,相信先登死士。
他相信自己不會信錯人。
“先登死士!”
鞠義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沒死,硬挨了白馬一撞,他居然沒死。
或者說他死了,但是他又活了。
伴隨著鞠義的起身,其余被撞飛的先登死士也從地面上爬起來。
“殺!”公孫瓚不去看鞠義,反正他們已經越過了鞠義,鞠義不可能追上他們。
他們要面對的只有眼前這些射出重弩之后,尚未來得及裝填的家伙。
雖然有三千人,但是只要殺過去,袁紹就在眼前。
“先登死士,射擊!”
鞠義咆哮著,怒吼出了自己的命令。
聽到命令的先登死士們扔掉了手里的強弩,沒有一絲質疑的抽出了腰間的佩刀。
他們的體內涌現出了一種力量,他們雖然第一次感受道,但是卻沒有絲毫的違和感,仿佛一切都是渾然天成的。
公孫瓚覺得好笑,眼前這些士卒連手中的強弩都已經扔掉了,還能射擊什么呢。
但是下一刻,血紅的絲線出現在了所有先登死士的刀上,化作了箭矢,璀璨的意志與云氣相互結合,顯現在先登死士的刀上。
一聲輕微的崩響,無數的血紅氣箭射殺了出去,沒有一絲絲遲疑,先登死士將體內涌現出力量如同開閘泄水一般流失。
那如同洪流一般的箭矢從公孫瓚所在了位置洗過,沒有慘叫聲,也沒有格擋。
突破了鞠義防線的白馬義從在這瞬息之間超越六位數的箭雨之下,失去了所有的意義。
隨著這一道洪流落下,整個戰場都陷入了寂靜。
血色光輝掃過,公孫瓚就像是刺猬一般站立在原地,面色蒼白,神情惶恐不安。
他的意志璀璨而堅毅,但是他深深的明白,剛才那是什么樣子的攻擊。
他不敢扭頭,因為他害怕看到身邊的一切。
“白馬義從!”
公孫瓚帶著期望和期盼的呼喊著。
“義之所至,生死相隨,蒼天可鑒,白馬為證!”
熟悉的聲音響起,公孫瓚哈哈大笑了起來,身上的那些血色的箭矢全數化作了星屑消散。
“我們可是白馬,我們的意志怎么會輸給你們!”
白馬百夫長艱難地說著,精神上的痛苦讓他的身體都出現了抽搐,但是他們還是活了下來,從先登死士的箭矢當中活了下來。
在剛才最后一秒當中,他們也從體內感受到了一種力量,一種源于他們心靈上綻放的力量。
正是這股力量幫助他們擋住了先登死士的箭矢洪流,也讓他們存活了下來。
“強悍到足以覆滅軍團的打擊!”
“但是現在,該我們了!”
公孫瓚的雙眼滿是殺意,但是他還活著,那么就該袁紹去死了。
“隨我殺!”
鞠義咆哮著揮刀而上,沒什么好說的,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沒了速度的騎兵,不過是一群垃圾罷了!”
先登死士們抄起佩刀追隨著鞠義朝著白馬義從殺了過去。
雙方開始了死戰,特殊的力量早已用盡,剩下的只有意志和素質的比拼。
“袁本初,我來殺你了!”
公孫瓚揮動著馬槊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將面前幾名先登全部斬殺,然后在親衛的拱衛下,朝著袁紹殺了過去。
“公孫伯圭,該死的是你!”
說完袁紹拔出自己的寶劍大喝一聲。
“諸君隨我殺敵!擊破公孫伯圭就在今日!殺!”
袁紹的咆哮聲在郭圖逢紀的擴散下傳遍了戰場。
霎時間隨著袁紹的出擊整個袁紹大軍士氣大振。
“主公尚且不畏死!我等有何懼之!殺殺殺!”
鞠義咆哮著一刀將一名白馬義從的百夫長梟首,然后朝著白馬義從的帥旗奮力的前進!
就算是白馬義從驍勇善戰,英勇異常,久經戰事,在失去速度的優勢后第一時間下馬步戰,也沒有辦法扭轉大局。
專術有專攻,和訓練了步兵基礎天賦的先登死士步戰,白馬義從們落入了明顯的下風。
而且伴隨著袁紹靠近戰場,袁紹軍越發的狂暴,白馬義從也難免的落入了頹勢。
雙方瘋狂的撕殺,死亡的士卒不斷增多,終究是白馬義從棋差一招,他們是騎兵,本不應該在這里和先登死士步戰的。
鞠義憋著一口氣一路斬殺,黑色的鎧甲硬生生殺成了血色,這一刻他終于看到了白馬義從的帥旗。
鞠義如同猛虎一般看著公孫瓚,雖然公孫瓚騎在馬上,但是此刻的鞠義前所未有的高大。
鞠義無視自己身體上的疼痛,昂首挺立的站在公孫瓚的面前。
“你輸了!公孫瓚!白馬義從敗了!”
“不!不可能!白馬義從不會敗!”公孫瓚雙目赤紅,渾身浴血,全身上下滿是傷痕。
他咆哮著,如同一只瀕死的猛虎。
但是沒有一個人附和他。
死寂一樣的沉默中,只有鞠義的冷笑。
“白馬義從何在!”公孫瓚不死心的怒吼著。
“公孫瓚!你!輸!了!”
鞠義的每一個字都重重的敲打在公孫瓚的心頭,他不能接受這個白馬已經覆滅的事實,但是事實就是如此。
在付出了三分之二的傷亡之后,先登全滅了白馬。
“白馬義從何在!”
公孫瓚看向遠處的袁紹,深吸了一口氣,再一次怒吼。
既然白馬義從沒了,那么他這個白馬將軍,也應該隨之一同去了。
“在!”響亮的咆哮聲響起,公孫瓚和鞠義猛地扭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白馬義從在此!”
趙云帶著數百人殺穿左翼的援軍,朝著公孫瓚沖了過來。
“哈哈哈哈,好,那就隨我殺!”
公孫瓚看著完全不認識的趙云,再看看其已經被血染紅的白馬銀槍,高興的舉起手中的馬槊怒吼著朝著袁紹發起了最后的沖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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