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霄晏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秀眉微擰,“謝景玉,你就不能不去嗎?”
謝景玉一臉為難:“晏兒,舅舅他待我極好。這是他第一次需要我幫忙。”
他語氣頓了頓,“我無法拒絕!”
徐霄晏轉身朝里頭走去。
謝景玉滿臉無奈地跟在徐霄晏后頭。
冷楓和青柯面面相覷。
……
“晏兒,我知道你不想我出遠門,但這是舅舅的請求,我無法推脫。”
徐霄晏轉過身子,背對著謝景玉,不回應,繼續給盆栽剪枝葉。
“晏兒,你別不理我,我很難過。”謝景玉語氣哀求道。
徐霄晏深吸了口氣,放下手中的剪刀,在一旁的圓凳上坐下。
“你身體還沒好全,而且下個月就是我們的婚期。”
徐霄晏聲音微哽:“你若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或是沒辦法在我們成親的日子趕回來,我怎么辦?”
“別哭!”謝景玉將徐霄晏抱進懷里,柔聲安慰道,“晏兒,你聽我說。”
“我此次出行,有舅舅的龍隱衛開道和保護,沒人敢傷我。”
“我們的婚期還有一個多月,我和舅舅算過了,包括長治縣和順天府往返路程所需時間,一個月足夠了。”
“所以,別擔心了,好嗎?”謝景玉的臉緊貼著徐霄晏的臉龐。
“你什么都說了,我還能說不好嗎?”徐霄晏眼眶微紅,嗓音有些嘶啞道。
“對不起。”謝景玉收緊兩臂,語氣里滿是歉意,“是我讓你擔心了。”
“皇命難為。不關你的事,是我耍性子了。”
徐霄晏閉上眼睛,自嘲一笑,她果真被謝景玉寵壞了。
上一世,她三五個月都見不著秦楚慕一面,日子不都這樣過來了嗎!
怎么輪到謝景玉,就不行了呢?
“我喜歡你對我耍性子!”溫香暖玉在懷,謝景玉滿心愜意。
徐霄晏忍不住噗嗤一笑:“你是受虐狂啊!”
“不是。”謝景玉搖頭,“是因為那樣的你才是最真實的你!”
徐霄晏一愣,沉默了。
上一世,秦楚慕在她的新婚夜跟她說,他不喜歡耍性子的妻子。
至此,婚后幾十年,她都沒有耍過性子!
她眼睛瞬間紅透了,淚珠一顆顆地砸在謝景玉的手背上。
“晏兒,你怎么哭了?”謝景玉驚慌失措,心疼不已,“是我說錯了什么,惹哭了你嗎?”
“不是。”徐霄晏吸了吸紅通通的鼻子,“我只是覺得我太幸運了,竟然找到了你這么好的夫君!”
謝景玉一愣,忍俊不禁道,“你就為了這個哭?”
“對啊。”徐霄晏拿著帕子胡亂地擦了擦眼淚,“不行嗎?”
“行行行。”謝景玉無奈舉手投降,“只是晏兒,你盡量不要哭。因為你的淚水,會讓我心痛!”
“好。”徐霄晏咬唇,淚水無聲蔓延。
……
寅時剛過,謝景玉為徐霄晏掖好被子,輕吻了她額頭后,便悄然無聲地離開了。
徐霄晏眼角的淚珠滑落,落進了枕巾里。
……
城門外,天光乍現。
謝景玉勒住馬,朝城門口看去。
“世子,我們該起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