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苑—
徐霄晏臉色冷凝,她將密信放在燭火上燒,火光照得她臉微微泛紅。
“姑娘,世子說了什么?”
“陛下身上的毒解了。”她果然猜得沒錯!
“秦楚慕真的有解藥,”青柯驚呼,“毒他下的?”
徐霄晏搖頭,沉吟道,“毒應該是后宮的某一位嬪妃下的。”
“姑娘,陛下的毒解了,皆大歡喜啊。您為何還如此心事重重?”
“謝景玉說秦楚慕沒有當場解了他身上的毒,而是拿著解藥出宮了。”徐霄晏桃花眼里一片暗沉。
“許是他在猶豫要不要解身上的毒?”青柯猜測道。
“我知道。”徐霄晏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她擔心的是秦楚慕不按常理出牌。若以她對他的了解,他應該會當場解毒才是!
可現在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呢?
……
接下來的時間里,徐霄晏足不出戶,整個梧桐苑戒備森嚴。
每個暗衛都被冷楓拎著耳朵敲打過,讓他們提高警惕,守好梧桐苑!
這一夜,三更時分,徐霄晏感覺到了異樣。
她睜開一雙透亮的桃花眸,看著黝黑的帳頂,聆聽著寢室里悄無聲息的聲音。
不對!徐霄晏耳朵微動,她手摸進枕頭下,握緊匕首。
“誰?”她聲音冷若寒冰,將月色凍在了屋里。
負手站在窗邊的黑影慢慢回頭。
徐霄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攥著匕首的掌心汗津津的。
“謝景玉知道你的這一面嗎?”黑影聲音微啞,低沉。
“秦楚慕!”徐霄晏面沉如水,掀開被子下床,“你是怎么進來的?”
秦楚慕看著毫不避諱,神態自若,嫻熟穿衣束腰的女子,眸色微異!
“你該知道的,梧桐苑的守衛擋不住我!”
徐霄晏沒接話,而是點燃燭火,走到一旁的貴妃榻倚著靠枕斜坐著。袖中的匕首仍緊攥著不放。
“說吧,深夜闖我梧桐苑所為何事?”徐霄晏緊繃的聲音里帶著戒備。
秦楚慕轉過身子,走到徐霄晏跟前停下了腳步!
燭光里,他長身玉立,芝蘭玉樹!
“徐霄晏,我總感覺我們很熟悉,你很了解我,卻也很恨我!”秦楚慕狐貍眼里盡是困惑!
“你失心瘋了吧!”徐霄晏心弦緊繃,“你我見過面的次數寥寥無幾,我怎么可能會了解你呢?”
“你不否認你恨我!”秦楚慕走到徐霄晏對面的椅子坐下。
兩人四目相對!
徐霄晏沉默了片刻,突然間笑了,笑得前俯后仰,眼角溢出了淚花。
“秦楚慕,你,你母親,還有你的妻子郝碧蓮,加諸在我身上的諸多傷害,還不足以讓我恨你嗎?”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現到如今,你竟然還能問出這樣的話,不覺得自己很虛偽嗎?”
秦楚慕語塞!
他心里明白,徐霄晏因他的緣故承受了不少傷害!
“晏兒,這不是我的本意。你不能遷怒到我身上!”
“不要叫我晏兒!”徐霄晏大聲吼道,聲音里滿滿的都是厭惡!
這一聲晏兒,讓徐霄晏想起了自己那可悲的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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