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序小隊是第三天傍晚返回崇市的。
相比去的時候,回來的人少了太多,而所有活著的人都表示,這一輩子再也不想下秘境了……
一回到崇市,何序就讓程煙晚護送蘇晴微這些人回家,說是護送,其實就是為了不讓程煙晚待在他身邊——
如果是五階哪吒,他一定會和程煙晚聯手圍殺。
但九階哪吒?
何序覺得程煙晚還是最好離自已遠一點。
因為來了,可能也只是多死一個人而已……
于是何序陪著沈屹飛來到了他的“埋寶地”。
他沒想到的,大傻飛竟然也要支開他——
人家就想一個人找,并不想何序跟著,非讓他一個小時后再來找自已……
何序只好找了個酒店,開了一間房等著,順便想理一下思路……
可沒想到,一個電話響起后,不速之客找上了門——
七夕。
當看到她戴著一個巴拿馬草帽,配上一個巨大的蛤蟆鏡,把臉遮得嚴嚴實實時,何序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清明,老包和老刀都死了!”
七夕一臉驚恐,手發著抖把她剛剛經歷的講了一遍——
當時她在樓外面等了好久,包院長和老刀一直都沒出來。
七夕覺得不對,上去一看——老刀被洞穿扎在墻上,而包院長已經被分了尸……
屋里的保險柜好像被什么電焊槍打開了,里面被洗劫一空,除了縫隙里剩下一張照片,其余都被搬空了。
她趕緊聯系徐東輝,兩人思來想去,也不知道是誰干的,最后全都想到了何序這個腦子好使的家伙。
于是七夕趕緊打了電話,來到這里找何序……
“我不知道是誰做的,但院長是個聶小倩,我很難想象誰能殺得了他……”七夕的聲音都發顫了。
她很難想象,但何序卻可以——
看來,林教授沒騙他。
“中秋在哪?清明,我覺得咱們現在……”七夕正要往下說,何序揮手攔住。
“別‘咱們’‘咱們’的。”
“我和沈屹飛已經脫離了陰歷會,這事跟我們有什么關系?”
何序忍不住心里冷笑,這時候你想起我來了?
“誒呦我的好弟弟,好清明,別耍脾氣了,這都什么時候了?”
七夕雙手亂舞,看起來是真著急了:
“你看看我和東輝,一個只會做賬,一個只會做機器,現在這情況我倆是兩眼一抹黑,就等你回來主持大局呢!”
“清明啊,我倆已經定了,你就是咱們下一屆的會長,從今天開始,我倆唯你馬首是瞻,你看行不?”
我看不行!
何序翻了個白眼,你當我傻子嗎?
包院長的賬戶只有他自已能動,現在那個殺手宰了他,但卻只拿走了保險箱那點東西,肯定在琢磨搞他的銀行賬戶啊。
而包院長死之后,錢這事就只有你這個管財務的最了解,哪吒大概率下一回就會來找你。
你現在把我拱出來,讓我當個名義會長,幫你擋刀?
不接她的茬,何序伸出手道:
“把保險柜里那張照片給我看看。”
七夕忙從包里翻出遞過來,何序接過來一看,這張照片是包院長和一個白發老者的合影。
照片里,包院長笑的很卑微,而他和老者的背后,有一個自已很眼熟的裝飾品。
那是一個劍架,上面放著三把劍,其中兩把正是他手中的魏和蜀,而剩下的那一把,當然就是吳。
把照片收起,何序挑了挑眉:
“七夕,咱們別繞彎子,老包的錢呢?”
“清明,老包的錢咱們誰都取不到。”七夕哭喪著臉,“每個月除去成本的全部利潤,都會被匯進十幾個分散的賬戶中,這些賬戶只有老包自已能取。”
“同時,每個月都要他去親自確認一下賬戶,否則下個月就直接封死……”
果然是老包的作風,滴水不漏啊。
何序知道這是一個雙保險,而且其實這錢未必全歸老包,他就是個黑手套,估計能截留的也有限……
所謂老包的巨額財富,其實是個假象。
大部分錢,應該都轉到照片上那位老者的手下了。
記得武考作弊之前,陰歷會的資金鏈幾乎都要斷裂,這才是真實的經營狀況——其實就是個空殼子罷了。
這一切七夕這個管財務的肯定知道,否則,她才不會舍得把這個會長讓出來……
“這樣啊。”
“那行吧,七夕姐,情況我基本知道了,現在包院長的死訊公開了嗎?”何序換了一副溫和的態度。
“沒有,他的辦公室我封鎖了,但是封鎖不了太久——清明,現在群龍無首,所有事都等著你來拍板呢!”
說著,七夕抹起了眼淚。
“唉,老天不長眼啊,包院長多好的人哪……”
好好好。
何序想,你好大的膽,敢和我飆戲?
包院長是個好人?他特么跟‘好人’這兩字,有一根汗毛搭邊嗎?
裝出一副又掙扎又動心的樣子,何序猶豫道:
“唉,七夕姐。”
“這事也不是我一個人能定的——我得和中秋商量啊……”
“這樣,你先回去,我明天早上給你答案。”
“對了,這幾天你可要小心啊……”
七夕一看有戲,頓時喜上眉梢,她一臉自信道:
“清明你放心,姐姐我是個巴甫洛夫,只有我跟蹤別人,沒有別人跟蹤我的道理。”
于是,在兩個人互相裝模作樣的彼此安慰了一番后,七夕出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