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三笠屯。
掛掉電話,劉美娜隨手關上法拉利的車門。
剛才這電話是司馬縝打的,他要約自已吃飯。
司馬縝的意思,劉美娜心里明鏡似的——就是讓軍部在投票會支持異管局唄。
“放心,肯定支持的。”
劉美娜自自語,“你們異管局沒多好,但我更討厭何序這種渣男。”
她漫步走進拾霧酒吧。
昏暗而柔和的燈光灑在每個角落,舒緩的爵士樂在空氣中流淌。吧臺后,酒保身著一身整潔的黑色制服,嫻熟地調制著各種酒水。
今天顧客坐的很分散,但他們的目光很集中——
全都集中在9號桌。
那里坐著一個身材火辣的女子。
前凸后翹大長腿,盈盈一握楊柳腰,身材前后左右全是看點。
劉美娜抬眼看去,只見那女孩她身著黑色蕾絲吊帶裙外搭白色皮草,波浪長發披肩,異常精致。
而胸前那遮掩不住的完美弧度,非常考驗一個人對法律的敬畏程度。
這時,一個梳著馬尾的男子按捺不住,站起了身。
走到9號桌旁邊,他不經意的亮出腕上的勞力士,殷勤一笑:
“美女,我能請你喝杯酒嗎?”
那個性感女子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她輕啟朱唇,說出一個字:
“滾。”
哄堂大笑在酒吧內響起。
那馬尾男惱羞成怒的轉身,撂下一句話:
“行,喜歡裝是吧,你等著!”
他快步走出酒吧。
劉美娜皺起了眉,她預感要出事。
果然走到吧臺前,調酒師低聲對她說道:“姐,這個女孩已經罵走10個人了,其中有兩個是混黑道的。”
“這么恐怕下去不太妙啊……”
兩人說話間,9號桌那女孩又喝了一口馬天尼,眼神已經露出了幾分迷離。
嘆了口氣,劉美娜端起一杯威士忌,走到9號桌前坐了下來。
“怎么了小妹妹?”她溫聲道。
“遇到不開心的事了?”
那性感女子抬起了頭,劉美娜看到了一張嫵媚至極的臉。
很多身材火辣的女孩,往往會被長相拖后腿,但這女孩的臉不但瘋狂加分,而且完美契合她的身材。
一雙杏眼配朱唇,簡直要媚的滴出水來。
劉美娜現在完全能理解那些男人的躁動了,這種行走的荷爾蒙,那幫色狼不打歪主意才怪……
她可不希望在自已的酒吧出什么亂子,最好這女孩能盡快離開這,安全回家。
于是她語氣柔和的問:“小妹妹,你到底怎么了?
遇到渣男了?”
那女孩鼻子一酸,說出一句她意想不到的話:
“我倒希望他是。”
劉美娜一愣,那女孩眼神迷離的又喝了一口,醉意十足的喃喃道:
“得不到,跑不掉。”
“毫無希望的拖著,甚至和他女朋友成了好閨蜜——”
“你見過像我這么可笑的人嗎?”
仿佛被閃電擊中一般,劉美娜瞬間呆在了那里。
“我跟你說這些干嘛……”那女孩自嘲的一笑,“這種感覺你不會懂的。”
“不。”劉美娜突然一口喝干了杯中的威士忌。
她的眼眶濕潤了。
“我懂。”
……
二十分鐘后。
“我當初就不該跟他去逛那個街,我當初就應該待在杭城不來帝都,我當初既然在那個洞里說了分手,為什么又要嬉皮笑臉的回來?”
“我踏馬就是無可救藥的戀愛腦,白癡,大傻子!”
顧欣然深吸了一口氣,喉頭哽咽。
“其實你還行。”劉美娜雙眼失神,仿佛被抽走了魂魄,“比我強多了。”
“我20歲時被他從異獸嘴里救下來,然后得知他已經訂婚了,現在他孩子都上初中了,我還是一個人……”
“過年過節的時候,我還會去他們家,他和他妻子,也就是我最好的閨蜜,一起問我為什么還不找,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我要求高嗎?”
“我就只有一個要求,是他就行,這要求高嗎?”
劉美娜抽泣著捂住臉:“小顧,我才是個傻子。”
“我買下這個酒吧,就是因為當年他在這請我喝了一杯酒。
他早就不記得這個地方了,可我永遠活在那一天,那一天我假裝喝多了,靠在他的肩上——”
“除了被他從異獸嘴里救下,那就是我離他最近的一刻了。”
“嗚嗚嗚嗚嗚嗚……”
她再也忍不住了,失聲哭了起來。
顧欣然趕緊拍她的肩:“姐你別哭,這么多人看著呢,你要是再哭……”
“你要是再哭……”
“那我也放開了啊——”
“嗚嗚嗚嗚嗚嗚……”
兩個女人抱頭痛哭起來:“咱倆好傻呀~~~”
吧臺前,酒保和經理服務員等人面面相覷。
現在酒吧已經關門了,所有顧客都被請了出去,還掛了“暫停營業”的牌子——
雖然現在正是黃金時間。
但他們的老板是個政界大佬,這么丟臉的畫面,絕不可以被群眾看到。
那駐場的歌手迷惑的看著眼前一幕,捧著吉他茫然道:
“kevin經理,今天我還唱嗎?”
“唱!”那邊嚎啕大哭的劉美娜突然一指他:
“該唱什么你給我照原樣唱!”
“我又沒醉,我可太清醒了——為什么不唱?”
說完,她一口把第5杯威士忌干了下去。
那個長發歌手只好尷尬一笑,裝作一切正常的走到麥克風前。
樂隊的前奏響起,長發歌手指尖輕掃吉他,哀傷的音符流淌出來,他緩緩唱道:
“——盼不到我愛的人,”
“——我知道我愿意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