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當場抓,災厄們很快就就會知道,車站有能識別災厄的裝置,然后避開,我們能抓住的災厄其實非常有限。”
“所以我們只記錄,定位,跟蹤——災厄都有團伙,我們找到一個,就可以找到一堆,但是依舊不抓,繼續記錄……”
“直到帝都所有災厄,都基本被記錄在案時,我們再一網打盡!”
放開鼠標,司馬縝直起身子,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這才是我司馬辦事的風格——
最大的網,最小的眼,一網下去,池塘里的魚,一條不剩!”
“而這個過程中,同為災厄的何序,一定會忍不住跳出來——那我可就有機會收拾他了……”
郁東升震撼的瞪大了眼,高啊!
他也興奮起來了——
萬萬沒有想到,自已能在退休前,參加一次這么大的行動,完成這么一次具有歷史意義的大抓捕!
“然而這還沒有完。”
“我們部門是廳級,而對外安全部是部級,面對何序時束手束腳——
但這種日子馬上就要過去了。”
傲然理了理自已的風衣領子,司馬縝壓低聲音道:
“老郁,這個計劃一實施,我們局升部,已經指日可待了。”
接著,司馬縝詳細解釋了自已的思路。
災厄名單一旦報到高層,里面包含的數量肯定讓人瞠目結舌,同時可以想象,里面會有不少意料之外的有分量的大人物……
到時只要把這份名單報上去,誰都會發現,以異管局的警力,職權,根本辦不了這么大的抓捕。
那么擴充就勢在必行,局升部會變得順理成章。
而那時,自已和何序,可就同為副部級,有些事辦起來,可就不那么縮手縮腳嘍。
“這個樣本機已經做出來了,明天就會開始測試。”司馬縝心情極佳,他又掏出煙來發給郁東升。
“老郁,你猜我會把這機器安在哪?”
老郁眼珠一轉:“南站?”
“不,”司馬縝笑著掏出打火機,用手擋著,給老郁打著了火。
“帝大。”
“帝大明天有一場追悼會,是林執林教授的——何序也會參加。”
“我們現在已經知道,林執其實是個彼岸社災厄,而彼岸社和何序之間,關系似乎很緊張。”
“那么,何序到了,彼岸社會不會來呢?”
“我有一種感覺,明天我們可能釣到大魚,且不止一條!”
說著,司馬縝再次看向窗外。
夜里兩點的馬路格外寂靜,車輛寥寥無幾,偶爾有一輛車疾馳而過,劃破夜的寧靜。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拉長了地面上的影子。
“我已經聯系到帝大的器材安裝團隊了。”
“明天早上,他們就會在我們異管局人員的指導下,把這個裝置當成安檢門,安裝在通往林教授追悼會的必經之路上。”
愜意吐出一口煙圈,司馬縝舒服靠在電腦椅上,仰起頭。
“何序啊,你確實厲害,前面你一直在贏。”
“可惜,先贏不算贏。”
“你我之間,注定是一場馬拉松,而現在……”
“該我發力了。”
……
與此同時。
帝都,昌蘋區。
一家大型室內兒童游樂場的玩沙館。
四周的墻壁被刷成了柔和的粉藍色,上面繪著色彩鮮艷的卡通圖案,有可愛的小熊、俏皮的兔子和歡快的小鳥。
中央是一大片細膩的沙地,在暖黃色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點點微光,如同鋪了一層細碎的金子。
沙地邊緣擺放著各種造型奇特的玩沙工具,有小鏟子、小水桶,還有城堡模具,整齊地排列著,仿佛在等待小朋友的到來。
然而這個時間是夜里兩點,小朋友們早都睡了。
在這里玩沙子的,是一身提花緞淺綠色旗袍的慕容。
長發垂下,她閉著眼,纖纖玉手伸進沙堆,輕輕的撫著。
而隨著她的撫摸,那些沙子滾動起來,慢慢形成地形和建筑。
那個以楓葉聞名的山,那個宏大的體育館,那個造型奇怪的電視臺,還有那個高聳入云酒杯式樣的大廈。
一張帝都的沙盤飛速形成,所有地形的惟妙惟肖,連比例都分毫不差。
“序列241曹操已經產生了。”
慕容閉著眼,嘴角微微勾起。
“他是一個半規則。”
“第一個接受這個序列的幸運兒,在北方。”
把手從沙子里抽出,慕容走進沙盤中。
運動場,電視臺,摩天輪,在她腳下一一破碎。
她一直走了沙盤中那個以昂貴學區聞名的地區。
她指向了那座無數人向往的學府。
“他在這。”
“我感覺到,第一個序列241,誕生在了這里。”
沙場邊,張吉惟幾個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
“帝大?”
慕容轉過頭:“子鼠,林教授死后,我們還有在帝大的聯絡人嗎?”
子鼠思索了一下:“內部的沒有了,外圍的嘛,有個設施安裝隊,負責對接工作儀器安裝什么的。”
說著他就立刻撥通了電話,跟那邊進行了確認。
掛斷電話后,子鼠很肯定的說:“明天他們就有進帝大的機會,林執的追悼會需要安裝一些設施,他們會配合安裝和驗收。”
慕容點了點頭。
“申猴,你和子鼠做好易容,以這個安裝公司負責人的身份一起過去。”
“借著明天去帝大的機會,給我把曹操帶回來。”
“是!”張吉惟和林國瑞一起應道。
“慕容小姐,請問,這個覺醒的曹操有什么明顯特征嗎?”
慕容皺起眉:“這個災厄的特征在身上,從外形上是看不出來。”
“我現在能確定的特征也不多,所有信息都是零零碎碎的,沒什么重點……”
“是個男人,年齡在30歲以下,個子不高。”
“嗯……”
“另外嘛……”
慕容在腦海中努力搜索了一下。
“這個人,非常好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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