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成想,今天他又弄回這么多野物——難不成他說的是真的?
這個念頭猛地在劉秀云心里冒了出來。
要是杜建國真有這么門手藝,那自家以后是不是就能過得好些了?
這年頭,山里的獵手最吃香。
小安村沒個像樣的合格獵手,可隔壁村有一個。
聽說那人每月除了給隊里交夠肉脂,自個家還能攢下好幾十塊,就連屋子墻里頭都埋著銀圓子呢!
見自家媳婦動了心,杜建國連忙趁熱打鐵:“媳婦,你放心,我咋可能放著錢不賺?你就給我點時間試試,要是真不行,我就是舔著臉去縣城乞討,哪怕哪怕豁出去別的,也絕不讓你跟娃娃餓著!”
杜建國說得懇切,劉秀云猛地一震,沒再說話。
不吭聲,約莫就是默認了。
杜建國咧嘴一笑:“那媳婦,咱就以一個月為限。這一個月我要是能給家里掙著錢,你就踏踏實實把心放肚子里。”
劉秀云悄悄把手伸進口袋,摸了摸里面藏著的耗子藥,語氣也沉了下來,帶著幾分堅定:“好,我就給你一個月時間。你要是真能做成,以前你再渾蛋的事,我都既往不咎,可要是不行,咱該咋辦還得咋辦。”
要是杜建國心里還存著啥渾蛋念頭,這耗子藥反正一個月也不會過期——到時候,一家人團團圓圓上路就是了。
杜建國壓根不知道媳婦心里的盤算,樂呵呵地從布袋子里挑出那幾只麻雀和野鴿子道:“這麻雀沒幾兩肉,一會兒咱拔了毛烤著吃;那鴿子不小,拔了毛也得有半斤重。我想著給你燉個鴿肉湯補補,你看咋樣?”
劉秀云搖了搖頭:“你自個抓的東西,自個看著辦就成,別掂量我。”
“那我這就去廚房忙活了!”杜建國說著就要往灶房走,剛走兩步又停住,清了清嗓子道,“媳婦,有句話我得跟你提個醒——那張德勝不是啥好人,你以后還是離他遠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