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輕飄飄的,卻重若千鈞,道盡了兩人之間數年糾纏的復雜情愫,有爭鋒相對的敵意,有棋逢對手的欣賞,或許還有一絲同為異類、高處不勝寒的微妙共鳴。
話音落下,車廂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隨即,兩人目光相撞,竟不約而同地,緩緩揚起了一個弧度相似的、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對彼此手段的了然,有對前路艱險的預估,有無法明的默契,也有絕不會退讓的堅持。
車輪滾滾,載著這兩個帝國最耀眼也最棘手的女人,駛向各自龐大而復雜的棋局深處。
“魏華,我似乎還沒給你答案!”
行至辦道,蘇禾突然再次開口。
魏華一愣旋即一笑:
“你不會答應的對嗎?
若沒有今日這大殿的治國之策,我或許以為你會答應。
可聽完這些……蘇禾,你同樣是天生的帝王。
你都擁有了全天下了。
一個男人而已。
你要得起,輸得起,也舍得起!
罷了,單簡命不好。
就用同心蠱吧。
能拖一日是一日!”
魏華妥協了。
她覺得自己怕是等不到蘇禾的讓位了。
畢竟蘇禾這個女人的確是不一般的女人。
她的手段鐵血高壓。
可蘇禾的手段卻更符合帝王之術。
蘇禾說她適合當帝王。
其實,她自己才是最適合的。
帝王需要殺戮,卻不需要太多殺戮。
帝王需要懷柔,卻不需要太多懷柔。
帝王啊……注定孤獨!
就在魏華已經再次說服自己妥協后。
馬車停了。
蘇禾看著魏華低笑了一聲:
“魏華,你的確了解我!”
看,她就知道。
“我愛單簡,可絕沒有到為他送命的地步。”
對吧。
就知道是這樣的。
魏華下車時安撫的拍了拍蘇禾的肩膀:
“放心,我理解。
男人不過是消遣。
別太用心。
更何況你對得起他了。
你是做大事業的。
兒女私情……不可阻攔你的步伐。
行了,走吧!”
魏華率先下了馬車。
可不知道蘇禾是故意呢還是故意。
就在她下車的瞬間,聲音清晰無比的傳來:
“可我不信,我那么短命。
萬一我能活到一百歲呢?分他五十歲也不虧。
所以。
我的答案。
愿意!”
砰。
一聲悶響。
長公主一腳踩空,硬生生從馬車上摔了下去。
“蘇禾我艸你大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