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子或許是因愛生妄,眼見公主與并肩王琴瑟和鳴,心中嫉恨難平,這才……這才鋌而走險,行此毒計!
他妄圖毀了并肩王清白,離間公主與王爺,更……更可能存了趁亂玷辱公主、以遂私愿的歹毒心思!
今日他恰好出現在此,焉知不是早有預謀?那下作之藥,怕也是他為了達成目的,不惜自服,以掩人耳目!”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卻足以讓每個人聽清:
“陛下明鑒,若非如此,如何解釋他一個外男,能精準出現在公主寢殿附近?
如何解釋他身中藥性,卻偏偏’巧遇’平宣公主?這分明是……求之不得,便要徹底毀掉的瘋魔行徑啊!”
此一出,滿殿嘩然。
好一招移花接木,禍水東引!
將一場政治陰謀,瞬間扭轉為因愛生恨的瘋癲情殺。
不僅解釋了沈南塵的出現和中藥,更將單簡受害、平宣受辱全都歸咎于他一人的“癡妄”。
甚至,只要此事成真,那么搜查宮廷一事也能幸免。
到時候會少掉許多麻煩。
魏宸眼底精光一閃。他立刻明白了蔣麗華的用意,一個為情所困、行事癲狂的侯府世子,一個無法延續香火的廢人,他的生死,足以平息今日風波。
只是他唯一的缺點便是承安侯的獨子。
可一個沒有能力傳承香火的肚子……
魏宸看向了承安侯。
到底有不一般的情義。
承安侯被魏宸那一眼看的頭皮快要炸開。
卻也明白,這是唯一的、代價最小的處理方法。
他的心在滴血。
那是他唯一的兒子啊。
可是,偏偏又是無法孕育子嗣的兒子。
天人交戰。
陛下,兒子,兒子,陛下!
罷了。
承安侯低頭了。
魏宸知道,他應了!
帝王的權衡已然落定。
他臉上怒色稍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痛的“明悟”與“決斷”。
“原來如此!”魏宸聲音沉痛,帶著被蒙蔽的憤怒,“好一個沈南塵!枉朕還當你年少有為,竟不想你心術不正至此!因私情而構陷國之棟梁,禍亂宮闈,險些毀我平樂和皇妹清譽,其心可誅,其行可鄙!”
他猛地一揮袖,仿佛要揮去這令他蒙羞的污穢:
“傳朕旨意!承安侯獨子沈南塵,品行不端,心存歹念,下毒謀害并肩王在前,意圖玷辱公主在后,罪證確鑿,無可寬宥!
即刻押入天牢,三日后……午門問斬,以正國法,以儆效尤!”
旨意一下,如同驚雷炸響。
蔣麗華暗自松了一口氣,后背卻已被冷汗浸透。
而蘇禾只是譏諷的看向帝王——好一個棄車保帥,好一個“情深義重”的替罪羊。
只是她到底想著魏華,畢竟沈南塵曾是魏華最疼愛的兒子。
可魏華神色清明,無任何一點求情的樣子。
蘇禾沒有問,此時也不是時候。
而昏迷中的沈南塵,對他即將到來的命運,一無所知。
“至于平宣和暗一?”
魏宸思索半天才不情不愿:
“既然都是受害者……賜婚!”
沒了,就這么簡單的兩個字。
可到底讓平宣徹底松了一口氣。
雖然蘇禾有些可惜,竟然沒有趁機將人安插進宮。
但單簡此時更重要。
因為他真的中毒,而且這毒極其古怪。
她甚至把脈也沒有辦法查明。
出宮時,看著登上馬車的長公主。
“魏華……”
“行了,知道你要說什么。
本宮拿得起放得下,更何況,承安侯未必不會出手!”
蘇禾明白了。
不再多,著急忙慌帶著單簡回府……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