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娘啊。
我是為你好。
你怎么能讓一個女人騎在你的頭上?
那個女人還野心勃勃,竟然想要當女皇,她這是要凌駕在你之上,那你怎么辦?你可是攝政王?一日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你不是亂臣賊子。
那個女人是在害你。
娘在救你啊。
我真的是在救你!”
實在是冥頑不寧。
霍三都懶得聽了。
出聲打斷她準備繼續訴說的真情。
甚至頗為煩躁的看著她:
“行了,不要感動自己了。
你既然都知道那是攝政王,那么就絕不是你能左右的。
你企圖左右人家,也得看看人家給不給你這臉。
感動自己是這世上最無用的決定。
現在,三條路,自己選!”
見張文娘的注意力徹底的看了過來。
霍三懶得多廢話,直接說道:
“第一,去江南,那邊名醫眾多,將軍會安排人給你兒子救治,放心,餓不死你,但永遠別想再回京城。
第二,留在京城,同樣會安排大夫給你們,但便不要再想走出你的院子,這輩子老死在院子里。
第三,死,讓你們母子二人同葬一處,到死你都能照顧他。
三個,選一個吧。”
這下輪到張文娘像看傻子似的看向霍三,最后憤怒的對著單簡吼道:
“聽聽,你聽聽你這手下說的是什么人話。
這三條哪一條是活路?
簡兒,我即便再對不起你,可好歹那照顧你的七年時光是不假的。
你怎么能對我如此冷漠,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張文娘說這話的時候幾乎歇斯底里。
一直沒什么動靜的單簡煩躁的轉頭看向她:
“所以呢,你想這樣?”
張文娘猛擦了一下臉上的淚水,脫口而出:
“我要和你住在一起,我還要蘇禾親自為睿兒診治。
她既然能治療天花,那么睿兒的毛病她定然也行。
我要她治,要她治!”
“你要吃屎還差不多。”
霍三憤怒出聲。
張文娘不甘示弱:
“你放肆!”
“我放個屁!”
“你這個狗奴才。”
“你這個黑心肝婆娘!”
“你這……”
“……”
兩人你來我往竟然真對罵起來。
單簡看著兩人這般模樣,他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看著張文娘。
他努力讓記憶返回二十多年前。
可是沒有。
那些記憶深刻的畫面早就模糊了。
留給他的仿佛只有分離那天,刻骨銘心的畫面。
他的幼年過的不好。
窮,他記得他總是饞肉,可家里窮,沒有肉吃。
張文娘靠繡花養活他們兩人。
總是熬夜到很晚,他從4歲開始就自己搭凳子燒火做飯。
因為娘親的手是刺繡的,不能傷到。
剛開始是做飯,后來是做家務。
日子的確清貧,到后來張文娘賣繡品的錢越來越少了,飯也從一天三餐也變成了兩餐,直到單家來人。
他到現在還記得,張文娘不舍的目光。
可他也記得,那一盤金子在他上了馬車后,被塞到了張文娘的懷中。
她只是哭了一會兒就沒哭了。
單簡不知道為什么他只能記得這些。
他覺得可能是因為他太涼薄了吧。
現在,看張文娘和以前那樣潑婦罵街似的為孩子爭取利益。
他又有些羨慕和嫉妒。
可過后他又覺得可笑的很。
他在羨慕什么?嫉妒什么?
羨慕他有娘疼?
嫉妒張文娘為了這個傻子真是付出了所有。
怎么當年就不給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