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觸及到魏宸那張陰郁的臉時便知道今日不好應付。
陛下怕是在朝中受了氣了。
“都下去吧。”
看著眾人下去,白氏趕緊捧著茶上前:
“陛下消消氣,可別和那些不開眼的東西計較,若您不舒服,打殺了事!”
打殺了事?
魏宸看向白氏,眼神透著白氏看不懂的打量和審視。
白氏被看的頭皮發麻,總覺得不安。
“陛下,怎么了?可是妾身……陛下……”
話還沒說完,魏宸已經出手一把卡住了白氏的咽喉。
他的眼神冷酷的仿佛要吃人,無數殺意席來,驚的白氏連連討饒,可是因為被扼住咽喉,整張臉漲的通紅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過了許久,直到看著白氏快要斷氣他才用力一扔將白氏丟在地上:
“咳咳咳,陛下……陛下……”
“白氏!”
咯噔!
陛下親自說過,白氏已經死了,她以后就是于氏,于美人的。
如今叫她白氏,難道……
“你敢給朕下毒!”
果然是這個。
完了。
白氏的腦子轉的飛快。
哪怕窒息帶來的短暫空白此刻也頃刻被填滿。
“陛下冤枉啊,臣妾沒有,臣妾怎么可能啊!”
可魏宸并不是酒囊飯袋,來的路上已經想明白了。
“為何不可能?只要你的女兒是朕唯一的子嗣,那么將來朕就可以立你的女兒為皇太女。
哈!你們這些女人真是一個比一個膽子大。
一個想要當皇帝,一個想要當皇太女。
看來你們是真不將朕放在眼里啊。
皇太女?
女皇?
做夢!”
說完,魏宸已經走上前再次捏住了白氏的咽喉,根本就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白氏必須死!
就在白氏眼看奄奄一息的時候,大門砰的撞開。
“郡主,您不能進去……”
“都給本郡主滾開!”
白琉璃進去的時候就看到已經翻白眼的母親。
她嚇得上前拉扯魏宸,總算將奄奄一息的白氏救下:
“安樂,你放肆!”
“父皇息怒啊,娘這么做也是為了我啊……”
白氏聽到白琉璃的話眼淚頓時流了出來,琉璃怎么能這么說?明明是她讓她下毒的,明明是她啊。
可是對上琉璃的眼,白氏那些反駁的話硬是說不出口。
既然已經被誤會了,為什么要拖她下水!
琉璃就是這個意思。
白氏的心沉到了谷底,這個女兒當真是涼薄到讓她心驚,無力感后悔感襲來,作孽啊。
而另一邊,白琉璃已經將早就想好的說辭說了出來:
“父皇,事已至此還請您立女兒為皇太女吧。”
魏宸以為自己聽錯了,一步步走向跪在地上的白琉璃。
毒婦,賤種!
“你可真是和你娘一個德行。
想當女皇?你配嗎?啊?”
白琉璃的拳頭攥的死緊,那句配嗎宛如鈍刀凌遲,屈辱,不甘全部涌上心頭。
可她必須忍,再大的侮辱都要忍。
“父皇息怒。
女兒知道女兒不配。
可這是唯一的辦法。
因為只有這樣父皇您還是皇帝,您才不會被架空。
即便將來封女兒為皇太女,女兒必定也是以父皇馬首是瞻。
我們無非是堵住旁人的悠悠之口啊。
如此一來,父皇不用過繼,更不怕后繼無人而被護國公主逼迫。
待到時機成熟,待到父皇的身體救好有了皇弟出生,到時候父皇再罷免女兒的皇太女之位一舉兩得。
父皇,皇太女就是占一個位置,僅此而已。
父皇,您三思啊!”
初聽只覺得荒謬,魏宸哪里不知道這是這死丫頭的緩兵之計。
可是,偏偏每一個字都敲在了他的心口上。
對,沒錯。
占著位置。
只要有了繼承人,誰也不能逼迫他。
他想要權力,只想要權力。
不然為何要付出這么多?為何?
皇太女?
魏宸深深的看著這個女兒。
過了許久,久到白琉璃都以為自己這番話無果的時候,才聽到輕輕的一個字:
“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