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三竟真的摸著下巴,認真思索起來,然后鄭重其事地點頭:
“依我看,很有這種潛質。”
蘇禾被他這副模樣氣得哭笑不得,但心頭那點莫名的滯澀,倒真被這插科打諢沖散了些許。
“不過說真的,”霍三收斂了玩笑神色,仔細打量她,“你剛才那表情不對。你們不是談得挺好么?我瞧著……影子都疊到一起了,挺火熱啊!”他說著,還促狹地用手比劃了一下。
蘇禾臉頰微熱,嗔怒道:“你偷看我們?”
霍三連忙舉手作投降狀,指著窗戶:
“天地良心!是燭光把你們的影子投在窗紙上了!我想不看都不成!”他一臉無辜,“誰讓你們……咳,如此忘形。”
蘇禾一怔,倒是忘了這茬,有些懊惱。
“快說吧,到底怎么了?”霍三正色問道,目光如炬。
蘇禾沉默片刻,再抬眼時,眸中情緒復雜,聲音也低了幾分:
“他沒有問孩子。”
“什么?”霍三以為自已聽錯了。
“他從進來到離開,”蘇禾一字一頓,清晰地重復,“從頭到尾,沒有問一句孩子,甚至沒有提一句想見見他們。”
霍三愣住了,滿臉不解:
“就為這個?許是時間緊迫,來不及呢?再說孩子都睡熟了,他見孩子的娘,不也一樣嗎?你這有點……”他后面“無理取鬧”四個字在蘇禾的注視下咽了回去。
蘇禾卻緩緩搖頭,她知道自已或許有些矯情,有些別扭,但那種微妙的失落感真實地攫住了她。
她望著跳躍的燭火,聲音輕得像是在問自已,又像是在尋求一個答案:
“不一樣。
濃情蜜意時,他可以只記得我是蘇禾。
可夜深人靜,他踏月而來,心里若真真切切裝著這個’家’,裝著骨肉至親,怎么會連一句’孩子們睡得好嗎’都問不出口?”
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蜷縮,最終將那句盤旋在心底的話輕聲吐露:
“我害怕……一旦沾染權力會讓人變得面目全非,即便是情義,都可偽裝。
而那么巧,我剛好是一個能幫到他的女人!
是深情還是利用……誰知道呢?”
這話讓霍三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會吧?
“他在利用你?”
蘇禾生呼吸一口氣!
突然一掃剛才的頹勢,展演一笑:
“巧了,我也在利用他,不是嗎?我不管是真心還是故意,利用這兩個字,從來就不是他單簡說了算。
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霍三聽的一愣。
忍不住點頭。
“嗯,還得是你!
不過如此一來,你們二人……”
“情愛是這世上最無用的東西。”
是嗎?
可他怎么就不信呢?
不過她能清醒著就行,就怕被情愛左右腦子。
“那咱們接下來做啥?”
“等,等昭和公主的駕攆回京。
有些爭斗也該正兒八經的開始了!”
一夜無話
蘇家兄弟果然被釋放。
醉紅樓倒是沒開了。
但,蘇明江卻突然發了狂,聽說跑去承安侯府找沈南塵算賬去了。
那么巧,蘇禾剛好在街邊看到了那一場大戲!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