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魏華摔倒,似乎還覺得不夠,蘇禾一邊下車一邊繼續:
“魏華,你已經43了吧,你說你還能等到我們夫妻兩人絕命那日嗎?”
魏華狼狽的倒在地上。
她是誰?四朝公主啊。
可是,竟然摔下馬車,還以如此狼狽之態。
都是這個該死的蘇禾。
她竟然如此羞辱她!
“蘇禾,我……”
“魏華,我沒有大爺,我和蘇家已經斷親了,所以,你想要艸的話,恐怕不能如你的意了。
哦,對了,到底是外面,說話還是注意些吧,瞧,有人看過來了呢。”
魏華被氣的心口發疼。
可是視線的確看到有百姓已經看了過來。
又氣又急。
卻又無可奈何。
很想負氣而走。
偏偏丟不起這個人。
怎么進了公主府的她自己也不知道。
但看向蘇禾的眸子就跟要吸了她的血一般。
蘇禾出了一口惡氣,哪怕只是嘴上說說,可是心里也舒坦了不少。
霍三一直在后面悶笑,直到進了府,魏華轉身猛的對著霍三就是一巴掌打來。
霍三輕巧側身,她用力過猛,若非老嬤嬤死死架住,險些二次撲地。
“蘇禾!你欺我至此,連這低賤仆從也敢辱我?!”魏華渾身發抖,聲音尖利,“你以為我不敢毀了你和單簡?我若撒手不管,你們此生休想圓滿!我倒要看你夜夜夢回,良心如何能安!”
蘇禾靜靜看著她,忽然往前走了兩步。
在魏華更激烈的怒罵出口前,她伸手,穩穩握住了魏華緊攥成拳、微微顫抖的手。
魏華僵住。
那觸感溫熱、干燥,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卻并非攻擊。
蘇禾牽著她,像牽著摯友般自然,轉身朝花園走去。魏華竟一時忘了掙脫,她此生從未與人如此牽手。
“蘇禾,放手!”
“朋友之間,牽牽手又何妨?”蘇禾側過頭,午后細碎的光落在她眼中,“方才不過是玩笑,你還當真了?”
玩笑?魏華幾乎氣笑。
可那被握著的手,那陌生的、肌膚相貼的觸感,竟奇異地壓制了她沸騰的怒火。
少時所學的一切貴女儀態矜持、守禮、保持距離,在此刻土崩瓦解。
行至花園深處,彩蝶紛飛,春光爛漫。
蘇禾停下腳步,望著翻飛的蝶翼,忽而輕聲一嘆:
“你看,總要有人負重前行,才換得這般’歲月靜好’。”
“幾只蝴蝶,也值得你傷\\春悲秋?”魏華冷哼,試圖抽手,卻被握得更緊。
蘇禾轉過身,目光如深潭,直直看進她眼底:
“魏華,你去邊境吧。”
空氣驟然凝固。
魏華瞳孔緊縮,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
“不是讓你送死。”蘇禾的聲音平穩而有力,每個字都砸在魏華心上,“邊境告急,胡人叩關。
我給你十萬騎兵的虎符,邊境的安危——我交給你。”
轟——
仿佛驚雷在顱頂炸開。魏華徹底愣住,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的人。
“蘇禾……你瘋了?”她聲音干澀,“給我兵權?你可知你在說什么?!”
“我比誰都清楚。”蘇禾向前逼近一步,目光灼灼如焰,“魏華,你從小受的是帝王之教,治國、兵法、馭人之術,哪一樣不是頂尖名師傾囊相授?你是天生的執棋者,是困于時運的潛龍。
我唯一勝過你的,或許就是……我敢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