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您早已為自已留好了退路,那便按計劃行事,即刻動身離京。”
“離京?”蘇青山喉頭滾動,臉上寫記了不甘。
就這么灰溜溜地走了?即便不靠攏先太子那邊,可蘇禾……那個他幾乎快要忘記的女兒,如今竟是滔天富貴唯一的指望!萬一她真的成了事,自已便是女皇的生父,屆時權傾天下,何須再看任何人臉色?這難道不比那虛無縹緲的從龍之功,更實在,更誘人?
這巨大的誘惑像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他的理智,讓他脫口而出:
“或許……護國公主那邊,還需要我……”
“就你?”
話音未落,便被蘇明軒驟然截斷。
那兩個字,輕飄飄地從他唇齒間碾出,裹挾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扇在蘇青山臉上。
蘇明軒甚至往前踏了半步,眼神如淬了冰的刀鋒,將他從頭到腳凌遲了一遍。
“就你?”他又重復了一遍,仿佛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蘇大人,時至今日,您還以為,您配嗎?
當然,若蘇大人不走也沒關系,這些年你貪污軍餉,搜刮的那些民脂民膏也足夠你蘇家記門死十次了,孔老可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你想送死我必不會攔,所以,走?還是死?”
蘇青山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了一下,血色瞬間褪盡,只剩下被戳穿后的狼狽與慘白。
他張了張嘴,想擺出他的威嚴呵斥,想用錦繡前程辯駁,可對上蘇明軒那雙\洞悉一切、冷徹心扉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哽在了喉嚨里,化為一聲沉重的喘息。
“好……好……”蘇青山頹然地向后踉蹌一步,靠在了冰冷的書案邊緣,聲音沙啞,“我走。”
這兩個字,抽干了他所有的氣力。
蘇明軒不再多,轉身,拉開書房的門。
早已侯在門外的兩名心腹默不作聲地走了進來,他們的動作干脆利落,帶著不容置疑的姿態,一左一右“扶”住了蘇青山。
“蘇大人旅途勞頓,需要休息。”蘇明軒背對著他,聲音平靜無波,仿佛在說一件與已無關的小事,“送大人上車,仔細伺侯,不得有誤。”
書房內,蘇明軒獨立窗前,負手而立。
一名屬下悄無聲息地進來,躬身稟報:
“公子,人已送出京城,我們的人會一路’護送’,確保他抵達南邊老宅,小姐手中!”
殺父之仇大過天,若非如今長姐正是關鍵時刻,他怎么會留下這畜生的性命。
不過將人丟給小妹,他的日子一定會比死更難熬。
“知道該如何掃尾?”
“明白,蘇大人病重,連夜出城尋找神醫。
他的辭呈十日前便已經送到了孔老桌前!”
“嗯,去吧!”
這是長姐路上的第一個障礙。
還有第二個,蘇明河蘇明江兄弟,該你們了!
他會幫著長姐,將他們一個個,一個個的處理的干干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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