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在場諸位哪個不是身有品階之者,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我……我是父王的親生女-->>兒!”
哈哈哈,真是好笑。
蘇禾既然都站出來了,又豈會怕得罪人?
“你是誰的女兒本宮不管,畢竟太子的身份存疑,如今還沒落實。
就算是真的,可太子自已拒絕了,可不是咱們逼的!”
承安侯自然不會坐視不理,立刻出列:
“歷朝繼承大統者,哪個不是先謙后受、以禮而立?此乃祖宗法度,為君之道!”
“哦?”蘇禾眉梢微挑,似笑非笑,“依侯爺之意,方才殿下那番推辭,并非真心,而是……以退為進,實則心向寶座?”
她話音一頓,目光如電,掃過記堂朱紫:
“若當真如此——本宮,第一個反對!”
蘇禾明晃晃的說出反對二字,這會兒就連孔老也看向了她,并發出了第一個疑慮:
“敢問護國公主,反對之由,何在?”
蘇禾看向孔老,略一頷首,繼而揚首視眾,聲徹殿宇:
“大統之位有能者居之,而這’能’——絕非虛偽的謙辭,不是心中想要,卻偏要繞山繞水、欲語還休的矯飾!
我大魏新歷戰火,山河待復,百廢待興!此刻需要的,是一柄能斬亂麻、劈風破浪的利劍;而非一把銹跡斑斑、出手之前還需反復打磨的鈍剪!
太子今日所為,看似謙和禮讓、溫良恭儉,可在本宮眼中——實為懦弱!是將簡單之事復雜化的迂腐之行!
試想,若將來由太子承繼大統,每遇決策,必先歌功頌德、左右他,待到群臣從那模棱兩可之間揣摩出真意——
只怕敵軍已至城下,良機早已錯失!
由如此之主執掌的魏國……本宮,看不見未來,望不見希望!”
她環視全場,目光灼灼,幾欲燃盡一切猶豫:
“此等優柔寡斷,非我大魏之幸,實乃國之大患!”
“故而,”她一字一頓,斬釘截鐵,“本宮堅決反對——先太子繼位!”
話音落下,記堂死寂。
她卻忽而輕笑,語氣陡轉:
“自然,以上所,皆建立在此太子身份屬實的前提之下。”
她微微側首,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譏誚:
“若他根本就是個冒名頂替之徒——那方才一切,就當本宮——從未說過。”
蘇禾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大殿靜得能聽見燭火搖曳的輕響。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投向了那位一直沉默的先太子——魏宸。
他站在那里,身形依舊挺拔,可袖中微微蜷起的手指,卻泄露了他此刻的真實心境。
他緩緩抬眸,第一次真正地、毫無避諱地看向蘇禾。
那雙曾被譽為“溫潤如玉”的眸子,此刻深沉如淵,里面翻涌著審視、驚愕,以及一絲被徹底戳穿偽裝的震怒。
他原以為這護國公主不過是個憑借運氣上位的女子,幾句場面話便能搪塞過去,卻沒想到,她竟如此犀利,一劍便封死了他所有退路——無論是“真太子”的懦弱無能,還是“假太子”的欺君之罪,兩條路,皆被她斬斷。
他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絕非池中之物。
片刻的死寂后,魏宸終于開口,聲音比方才低沉了幾分,那層溫潤的偽裝出現了細微的裂痕:“護國公主……好犀利的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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