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蘇禾不知道的,函谷關一事本就有問題。
蘇禾之前還懷疑那十萬大軍沒有出事,都被單簡隱藏起來,但……這也只是她的猜測。
此刻見兩邊眼見要吵起來,立馬有人出面打圓場,今日最重要的事兒還是秦子非的案子。
兩邊仵作上場,秦子非是死于馬上風,可是已經過去了幾個月,尸體一直被凍在冰庫,想要知道是否是他殺,只有解剖!
當秦子非的頭發被剃光,衣衫除光,徹底檢查一遍確定沒有任何外傷甚至連細小針眼都沒有后,便要開始解剖了。
而問題也就出在這里。
當仵作的刀剖開秦子非胸腔時,滿殿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心臟漆黑如墨!
安嶺石當場發怒。
“這就是你們說的馬上風?”
安嶺石拍案而起。
魏國仵作額頭冒汗:
“心悸猝死也會……”
“放屁!
你們莫不是欺負我們不懂醫理?”
這個安嶺石當真是不講理。
結果讓蘇禾萬萬沒想到的是,平南王突然陰笑出聲:
“既然各執一詞,不如請第三方評判。”
當崔一谷抱著白兔走進大殿時,蘇禾瞳孔驟縮。
這個被祖母逐出師門的叛徒,此刻正沖她露出詭異的微笑。
蘇禾看著崔一谷和平南王,沒想到平南王、長公主居然也會聯手。
果然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談不攏的利益。
“公主以為,是意外還是謀殺?”
崔一谷摸著手中的兔子抬頭看向蘇禾。
他年過四十,可看起來卻宛如三十出頭。
一身風骨,瞧著風光霽月,哪里像大夫,反而像一名書生。
他笑容可掬的看著蘇禾時,蘇禾總覺得宛如被毒蛇盯上。
“意外。”
蘇禾斬釘截鐵。
此事絕沒有第二個答案!
崔一谷卻突然大笑:
“公主說是意外,那就是意外!”
“你……崔一谷,你好好檢查清楚,這可是我烏蠻國使者,怎可因為一女子之而隨意下結論!”
面對安嶺石的怒火,結果崔一谷不僅不怕,反而道:
“昭和公主可不是一般的女子。
諸位還不知道吧?
昭和公主的祖母乃是草民的師父。
所以,這病,她只一眼便能看懂。”
居然有這等過往?
單簡那些疑惑也立刻想通了。
這女子原來真的會醫。
可蘇禾卻有了不好的預感。
不,當年崔一谷被祖母趕走時,他的憤恨便是蘇禾那么小也能感受到。
他怎么可能幫她?
果然,就在安嶺石也以為這一局必敗的時候,在眾人驚愕間,崔一谷手中那只兔子猛地跳上尸體,舔了口血水后當場抽搐暴斃!
“毒殺!”安嶺石拔刀指向魏國眾人,“你們還有何話說?”
單簡的刀完全出鞘,寒光直指崔一谷咽喉:
“是你做了手腳!”
大殿內,劍拔弩張。
“昭和公主可是親口說是意外呢。
你既然已經貴為我國未來三皇子妃,為何不幫助我烏蠻國,反而為了魏國而埋沒良心,顛倒黑白?
昭和公主今日不給個說法,我魏國要不起你這和親公主,君不侮臣!辱使者,是辱其主也!
我烏蠻國使者秦子非在你國被害,那么爾等都得給我國使者陪葬!
昭和公主首當其沖!”
蘇禾看著崔一谷得意的笑容,終于明白——這是一場精心布置的死局。
針對她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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