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火光和能量沖擊在怪物龐大的身軀上不斷綻放,炸開一個個焦黑的坑洞,暗紫色的粘液如同暴雨般潑灑。
然而,這種攻擊對于七級污染體來說,似乎只是撓癢癢,反而更加激怒了它。
三顆頭顱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混合著無數冤魂哀嚎般的咆哮,更多的觸手如同死亡的鞭撻,以更快的速度、更強的力量橫掃而出。
江葉一行人站在避難所門口,眼睜睜看著外面的戰斗如同飛蛾撲火,慘烈而悲壯。
一架架戰斗飛車悍不畏死地沖向那如同山岳般的腐淵多頭怪,密集的能量光束打在它身上,只能留下淺淺的焦痕。
而怪物揮舞的觸手,每一次橫掃,都如同死神的鐮刀,輕易地將飛車拍成燃燒的火球,狠狠砸在周圍的建筑上,爆起沖天的火光。
更有飛車躲閃不及,直接被數條觸手纏繞、絞殺,在空中就解體爆炸,化作漫天碎片。
可即便如此,后面的飛車依舊沒有絲毫退縮,引擎發出悲鳴般的怒吼,填充、瞄準、發射!
用生命為后方避難所里的人們爭取哪怕多一秒的時間。
這一幕,讓江葉一行人心頭發緊。
他們身后,那些圣爪城的普通市民們更是陷入了絕望,哭泣聲、祈禱聲、崩潰的嘶喊聲不絕于耳。
他們知道,如果連護城衛和最勇敢的戰斗型獸人都無法阻擋這些怪物,那他們的命運,就只有成為污染體的食糧。
江葉他們雖然知道自已有系統保護,即便身處絕境也能安然離開。
但親眼目睹著這些本土的守護者為了家園前赴后繼、慷慨赴死,又豈能真的無動于衷?
劉玲玲看著天空中不斷綻放又迅速湮滅的生命之火,眼圈泛紅,忍不住小聲問江葉,“江導,我們……我們就真的沒有辦法做點什么嗎?”
江葉恍惚間,仿佛聽到了另一個時空、另一個人的詢問。
那時,他們身處在龜茲古城,看著城中那些白發蒼蒼、鎧甲破舊卻眼神堅定的安西老兵,在聽到吐蕃進犯的消息后,毫不猶豫地、義無反顧地拖著殘軀,沖向那片注定慘烈的戰場。
那時候,他們沒有保護機制,更沒有反擊的力量,只能眼睜睜看著,什么也做不了,那種無力感至今記憶猶新。
而現在,他們有了保護機制,卻同樣受限于規則。
系統賦予他的反擊權限,是“被動”的。
只有在那污染體的攻擊切實落到他們頭上,威脅到他們的安全時,他才能名正順地動用力量進行清除。
他不能主動告知這個世界的獸人,更不能主動出擊去幫助它們,那是違反《時空導游行為準則》的。
所以,他只能等。
等著那恐怖的腐淵多頭怪,或者其他的污染體,突破外面那些獸人用生命組成的防線,將攻擊延伸到他們所在的避難所,延伸到他們面前。
從污染體突破防線,到攻擊抵達他們眼前,這看似短短的一段距離,卻需要外面無數獸人的鮮血和生命來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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