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沉悶卻異常清晰的、如同重錘敲擊在千年玄鐵上的聲音驟然響起。
沒有預想中的血肉橫飛,也沒有金鐵交鳴的火花四濺。
那足以剪斷鋼筋的口器,在距離江葉頭頂不足一寸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堵絕對無形的、卻堅不可摧的墻壁,猛地停滯不前。
巨大的反作用力甚至讓那只刃甲蟲龐大的身軀微微一震。
“嘶?!”
刃甲蟲發出一聲帶著困惑和暴怒的嘶鳴。
另一只刃甲蟲見狀,也猛地張開猙獰的口器,內部結構如同機關般轉動,下一秒,無數根細如牛毛、卻閃爍著幽藍寒芒的毒刺,如同疾風驟雨般朝著江葉傾瀉而去。
這密集的攻擊,足以將一頭大象在瞬間扎成篩子并毒斃。
然而,詭異的一幕再次發生。
那些激射而出的毒刺,在進入江葉周身大約五步的范圍時,就像是射入了無比粘稠的透明膠水中,速度驟減,最終徹底凝固,一動不動地懸浮在半空之中,仿佛時間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直到這時,江葉終于開動。
他依舊沒有太大的動作,只是眼神微冷,目光淡淡地掃過那兩只徒勞掙扎的刃甲蟲。
就在他目光掃過的瞬間,那兩只刃甲蟲突然發出了極度驚恐和痛苦的尖銳爆鳴。
它們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仿佛活了過來,變成了無形卻有質的銅墻鐵壁,正從上下左右四面八方,以一種無可抗拒的、緩慢卻堅定不移的力量,朝著它們碾壓而來。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甲殼不堪重負的碎裂聲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刃甲蟲堅硬的外殼上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并且迅速蔓延、擴大。
它們瘋狂地扭動身體,鋒利的口器和節肢徒勞地抓撓、劈砍著無形的壁壘,卻連一絲漣漪都無法激起。
它們猩紅的復眼死死盯著五步之外那道巍然不動的身影,里面充滿了野獸臨死前的恐懼、憤怒和不解,口中發出更加凄厲的嘶鳴,似乎在呼喚遠處的同伴。
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
三秒。
僅僅三秒過后。
“噗——”
仿佛有什么東西被徹底壓爆了。
那兩只猙獰的刃甲蟲,連同它們懸浮在半空的毒刺,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如同被一只無形巨手捏碎的沙雕,瞬間化為了齏粉,連一滴血液、一塊碎片都沒有留下,就這么憑空消散在空氣之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街道上,除了遠處主戰場依舊傳來的轟鳴,以及尚未散盡的恐慌喘息聲,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逃亡者,無論是獸人還是普通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張大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依舊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沒有亂一分的清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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