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的核心區域,是一處被陡峭山壁環抱的山谷。
山谷中央,有一潭看似平靜無波,甚至有些平平無奇的幽深潭水,仿佛只是山間尋常的積水。
然而,潭水四周的景象卻與這份“平靜”截然相反,可謂一片狼藉,如同被狂暴的颶風洗禮過。
岸邊,兩頭體型龐大、散發著恐怖妖氣的金丹期初期妖獸奄奄一息地倒臥著,身上布滿了深可見骨的傷痕,鮮血幾乎染紅了潭邊的土地。
它們那雙赤紅的獸瞳依舊死死盯著前方,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寸步不讓地守護著身后的水潭。
一只是渾身覆蓋著暗金色毛發、肌肉虬結如鋼鐵般的金剛巨猿,另一只是通體漆黑、行動如鬼魅、利爪閃爍著幽光的幽冥豹。
與這兩頭悍不畏死的妖獸對立的,則是七大派的精英弟子們。
他們同樣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不少人身上帶傷,氣息不穩,衣衫破損,甚至有人斷手斷腳,依靠同門攙扶才能站立。
周圍的地面上,還散落著不少七派弟子的尸體,無聲地訴說著之前戰斗的慘烈。
靈墟觀的一名弟子狠狠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看著手中已經斷裂的拂塵,咬牙切齒道:“呸!這兩個畜生,真是難纏!”
他身旁的師弟臉色蒼白,焦急道:“師兄,再這么耗下去不是辦法!大家的靈力都快見底了!”
另一邊,萬陣宗的弟子們匯聚在一起,宋渝對著臉色凝重的王正鑫低聲道:“王師兄,不先徹底解決了這兩頭守門的畜生,誰也別想進去。”
王正鑫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但他眉頭緊鎖,掃視著其他幾派的人,低聲道:“我知道。但所有人都藏著掖著,不敢出全力,就怕拼個兩敗俱傷,最后便宜了別人,成了別人的踏腳石。”
就在這僵持不下、互相猜忌的時刻,焚天谷的黃瑞捷忽然朗聲開口,聲音傳遍全場。
“諸位道友,此刻莫要再留手了。唯有我等齊心協力,先一同斬殺了這兩頭畜生,打開入口,否則誰也討不了好。再拖下去,若是再有變故,我等皆要空手而歸。”
凌霄劍宗的大師兄黃鐵,沉聲附和:“黃道友所極是!機緣就在眼前,豈能因小失大?還請諸位全力以赴!待解決了這兩個礙事的,進入洞府之后,再各憑本事爭奪機緣,如何?”
玄水閣的沈識卿立刻接口:“我玄水閣贊同!”
“我靈墟觀同意!”
“沐溪谷無異議!”
“巨劍門沒問題!”
很快,七派暫時達成了短暫的共識。
黃瑞捷見狀,心中稍定,再次喝道:“好!既然大家都達成一致,那就請諸位道友……全力以赴!動手!”
他周身火焰靈力開始劇烈涌動,率先打出一道狂暴的火龍。
其余各派弟子也紛紛提振起力量,祭出飛劍、法寶、符箓、陣法……
一時間,各色靈光沖天而起,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著那兩頭奄奄一息卻依舊死守的妖獸轟擊而去。
那兩頭金丹期妖獸發出了絕望而不甘的咆哮,拼盡最后的力量試圖抵抗。
整個山谷轟鳴震響,地動山搖,狂暴的能量亂流四處肆虐,場面混亂到了極點。
然而,就在這攻擊最密集、最混亂的時刻——
一道偏離了軌跡的、不知是哪個弟子控制失誤還是故意為之的凌厲劍芒,夾雜在漫天法術光影中,如同流矢般猛地射向了江葉一行人。
就在那道劍芒即將闖入觀光團區域的瞬間——
一種無比詭異、令人心悸的感覺驟然降臨整個山谷。
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猛地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正在瘋狂傾瀉的法術、正在劈砍的飛劍、正在激發的符箓、正在運轉的陣法……甚至包括那兩頭妖獸拼死發出的咆哮和掙扎……
一切的一切!
都在這一剎那,驟然停滯!
所有七派修士都驚恐地發現,他們體內的靈力運行被強行中斷、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