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不少人都豎著耳朵偷聽,不少人都認出他,那可是七爺第一狩獵小分隊的成員,地位很高。
如今如此和聲細語的,著實讓人大跌眼鏡。
少年知道不能再問,再問下去,只怕要糟糕。
他沖著對方鞠躬道了一聲謝后,拿著宣傳單子,匆匆返回狹小、陰暗的窩棚。
少年從草席下摸出塊溫潤的玉佩。
這是災變前祖母給的傳家寶。
窩棚里,他母親虛弱地抬頭,“小安,你拿玉佩做什么?”
“媽!外面說有超市!玉佩能換藥和吃的!”少年聲音發顫。
“別去!”女人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肯定是陷阱。他們想抓人做實驗。”
少年看著母親潰爛的傷口,咬牙道:“是六爺七爺的副手親口說的!媽,你再不吃藥就……”
他說著突然掙脫母親,扭頭沖出窩棚,“我很快回來!”
穿過骯臟的巷道時,少年死死攥著玉佩,心臟快跳出嗓子眼。
他知道這可能是陷阱,但母親的傷已經化膿發熱,再不用藥必死無疑。
窩棚里,女人艱難地爬向門口,渾濁的淚水劃過凹陷的臉頰。
遠處,少年單薄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飛揚的塵土中。
陰暗潮濕的地窖里,腐臭與絕望的氣息幾乎凝固成實質。
方暉的心腹一腳踹開生銹的鐵門,刺眼的陽光像刀子般扎進來。
地窖角落里,幾十個蜷縮的身影條件反射地抱成一團,發出驚恐的嗚咽。
“都出來!你們自由了!”第六狩獵隊隊長對著屋中的人說道。
回應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角落里,一個瘦得脫相的女人本能地把懷里的孩子往身后藏,干裂的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聲音。
她空洞的眼睛里寫滿了麻木。
上一次有人說“自由”,是騙他們出去當活靶子引喪尸。
“都出來吧!”
“沒有人會傷害你們了。”
“從今日開始,你們就徹底自由了。”狩獵隊長耐著性子說道。
然而,依舊無人反應,一個個低垂著頭,將自已埋入雙臂之間,減少自已的存在感。
兩名幸存者看到這一情形,跟著加入,“他沒有騙你們。基地的里那些畜生,都被我江哥給解決了。”
“我不是基地里的人,你們不相信他,可以相信我。”
可惜,依舊沒人相信。
獵隊隊長,怒罵聲,“草!老子讓你們出來,你們就給老子出來。”
說著,他掌心騰起土黃色異能,一塊巖石憑空砸在鐵門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再不出來就活埋了你們!”
人群終于有了反應。
一個白發老人顫巍巍地站起身,他的左腿已經潰爛流膿,每走一步地面都會有膿水滴落。
身后的人群像受驚的羊群,機械地跟著移動。
當他們踉蹌著爬出地窖時,刺目的陽光讓所有人睜不開眼。
他們已經太久沒見過太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