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釗等人很聰明,同時拿出自已的手電筒,齊齊打開。
五道耀眼的白光,就這么突兀的閃現,將村東頭照得亮如白晝,如此驚駭的一幕,不禁讓他們睜大眼。
江葉接著道:“即便他們敢留著,為騙諸位。又怎敢留下這么多?再退一步說,諸位的價值還沒這件舶來品高,又怎會本末倒置呢?”
王老漢的眉頭稍稍舒展,顯然被江葉的話說動了幾分。
他轉頭與身旁的趙三低聲交談了幾句,隨后又看向江葉,“這位相公,非是小老兒多疑,實在是時局動蕩,不得不防。”
江葉拱手道:“老丈謹慎,理所應當。但我們一行十一人,皆是良民,只因風雪阻路,才不得已前來叨擾。若老丈仍不放心,大可讓村中壯丁持械相隨,我們絕無怨。”
這時,蘇敏上前一步,柔聲說道:“老丈,我們雖是外鄉人,但也知禮義廉恥。若真有歹心,又怎會帶著女眷前來?更何況,這冰天雪地,我們若無處落腳,只怕熬不過今夜。”
她的聲音溫婉,帶著幾分懇切,讓村民的戒心又消減了幾分。
王老漢沉吟片刻,終于點了點頭,“既如此,便請諸位進村吧。”
隨著王老漢一聲令下,土墻后的村民紛紛放下手中的農具,有人跑去通知地窖里的婦孺,有人則上前引路。
李二狗主動湊到江葉身旁,好奇地問道:“這位相公,您那發光的東西,真是舶來品?”
江葉點頭,“正是,此物名為‘手電’,乃西洋工匠所制,中原罕見。”
李二狗咂了咂舌,“難怪您說它能買下我們村子。這東西要是獻給皇上,怕是能換個官兒當當吧?”
江葉笑而不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村中好些人對江葉他們手中的手電筒很是好奇,但也只敢偷偷瞥一眼。
江葉一行人順利進入了盧溝橋村。
王老漢領著江葉一行人穿過村中積雪的小路,兩旁低矮的土屋窗戶里透出微弱的油燈光亮。
江葉一行人注意到村中男子的衣著大多破舊不堪。
有人將三四層單薄的麻布衣衫層層疊穿在身上,袖口和領口磨得發白;
有人裹著打滿補丁的棉襖,棉絮從綻開的縫隙里支棱出來。
偶見一兩個穿著完整棉服的,那棉服也早已褪色板結,硬邦邦地穿在身上。
走到村西頭一處圍著籬笆的院落前,王老漢突然停下腳步。
比起其他人家,這院子明顯收拾得更齊整些,柴垛碼得方方正正,但屋檐下掛著的干辣椒和玉米棒子卻稀稀落落。
他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李寡婦家還有兩間空房,委屈諸位擠一擠。”
說著壓低聲音,“她男人去歲在長辛店讓韃子砍了,如今就剩婆媳倆帶著五歲的孫子過活。”
江葉立刻會意,轉頭對眾人使了個眼色。
老鷹從包袱里摸出塊碎銀子塞給王老漢,“天寒地凍的,煩請老丈讓鄉親們燒些熱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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