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為何
他心中無聲叩問,一絲極冷的戾氣攀上心尖,又被強行按回溫潤的表象之下。
為何哪個女子都只看得見楚慕聿?
趙云敏便罷了,橫豎是他厭棄的蠢物。
可沈二姑娘
那是他沉寂多年心底唯一開出的花,偏巧也對著這冷冰冰的頑石顧盼生輝!
難道
真就只因為楚慕聿骨子里流著那個人的血?
即使明珠蒙塵,被放逐至此,那些女子也像飛蛾撲火般癡迷他這份獨有的冷冽和孤高?
這份認知,像毒藤纏緊了容卿時的心,讓他溫潤的假面裂開一絲危險的縫隙。
楚慕聿將容卿時隱晦的怨恨與審視盡收眼底。
他冷哼一聲,聲線如同冰凌斷裂,帶著顯而易見的鄙夷。
“容世子若有怨,何須艷羨他人?”
他目光如寒刃掃過容卿時,毫無溫度:
“你若是后悔,只要將你的八字庚帖送還趙二姑娘,楚某樂得成全。”
“至于屋外那群人,楚某也一并帶走,省得礙了世子的眼。”
他說完便作勢轉身,動作干脆利落,毫無回轉余地。
肩頭披著的黑色大氅隨動作翻卷,帶起一片肅殺寒氣,仿佛割裂了所有可能的溫情紐帶。
“慢!”
容卿時臉色微變,急踏半步。
方才眼底的暗涌瞬間被一層完美的溫雅笑意覆蓋,仿佛那只是錯覺。
只是那收于廣袖之下緊握的指節透露出截然不同的心思。
“楚大人說笑了。”他嗓音復歸和煦,唇角含笑,眼神卻幽深似潭,不見笑意。
“趙云敏此女——”
笑意驟然加深,溫柔到令人膽寒。
“作惡多端,天理不容!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對沈二姑娘痛下殺人”
他話語陡然轉冷,笑意如冰凍結,“豈能如此輕易放過!”
“放過”二字咬得又輕又重,裹挾著不容置疑的冷酷決斷,如同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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