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沈枝意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了眼淚。
楚慕聿迅速舉杯掩面,肩膀幾不可查地微微聳動,顯然也在極力克制笑意。
秦秋池愕然掩口,秦澤蘭哭笑不得,秦弄溪則直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嘀咕道:
“這傻小子夫子沒當場把他扔出書院,只是氣暈過去,也算修養極好了。”
這幾句詩,便是黃口小兒也能接上,秦朗竟能歪到這等地步!
秦朗自己還頗覺委屈,嘟囔道:“夫子也太瞧得起我了這些文縐縐的酸詩,我從來就背不全,記不住嘛。”
曾太夫人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連連拍著胸口順氣:“哎喲這這孩子”
秦明州扶額長嘆,秦明德臉色鐵青,丘氏和王氏面面相覷,皆是無奈至極。
廳內一時氣氛詭異,怒意與忍俊交織。
沈枝意笑聲漸歇,她凝視著秦朗那副吊兒郎當、渾不在意的模樣,目光逐漸變得深邃。
若不是重生一世,見過眼前這少年后來于機巧格物、指揮用人一道上展現出的驚人天賦與專注。
恐怕她也會被此刻這番頑劣表象所欺騙。
他怎么可能真的接不上這些淺顯的詩句?
他只是志不在此,心思全然不在這風花雪月之上。
無人理解,無人引導,便索性破罐破摔,用這種方式對抗所有人的期望。
她輕輕放下茶盞,聲音平和:
“朗哥兒,你不是記不住,你是不想記。”
“你覺得這些東西枯燥無味,束縛了你的手腳,比不上你琢磨機關,習武來得有趣,對嗎?”
秦朗猛地抬起頭,臉上的玩世不恭瞬間凝固,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光,像是被什么東西猝不及防地擊中了內心。
從未有人這樣一眼看穿過他。
楚慕聿亦放下茶杯,眸光微動,接口道:
“投機取巧,急智應對,亦是天賦,只是用錯了地方,便是荒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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