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頓時噤聲,面面相覷,臉上怒意未消,卻更多了幾分現實的沉重。
領頭長嘆一聲,咬牙道:
“先干完活,拿到錢再說,至于這工程”
他冷笑一聲,眼底掠過一絲厲色:
“他們不仁,就休怪我們不義。”
“既然他們摳我們的血汗錢,那就別怪我們把這沈家大院,變成一捅就破的紙燈籠!”
北風呼嘯,卷起一地殘葉。
忠勇侯府清風閣檐下的紅燈籠,在風中晃晃悠悠,映出一道纖瘦的身影。
沈枝意正將一盞燈籠輕倚于梅樹旁,她微微提起裙擺,有些笨拙地向樹上攀去。
她指尖撫過白天斷枝的裂口。
昏暗的光下,斷痕顯得格外清晰。
“果然”
沈枝意嘴里喃喃吐出兩個字,眸底劃過森冷。
裂口處有一大半是平滑的,顯然是被人為鋸開。
再借著今日雪重,自然而然折斷,直直砸向自己。
她心頭一沉。
白日的宴席座位是早就安排好的。
她坐在什么地方,眾人都是早就知道的。
這斷枝顯然是沖自己來的。
倘若沒有容卿時的相救,斷枝直打在她的天靈蓋。
她就算不當場身死,也會被砸成傻子。
會是誰要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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