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起身就走。
花廳里暖香繚繞,秦朗卻像塊寒冰似的杵在廳中。
十六歲的少年肩頭還沾著塞外風沙,腰間蹀躞帶七零八落掛著酒囊、匕首,活像匹未馴的野馬。
“這就是新來的表姐?”他故意將沈枝意上下打量,突然"砰"地將酒囊砸在案幾上,“我們秦家的姑娘,可不會這般嬌滴滴地躲在屋里!”
他在路上就接到了秦弄溪的書信,得知沈枝意一來秦府就欺負三姐。
少年心里憋了一股氣。
秦弄溪捏著帕子驚呼:“朗哥兒!”
眼底卻閃著幸災樂禍的光。
沈枝意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前世的秦朗雖然混不吝,但是對她還是很維護的。
曾多次試圖與她親近,只可惜她當時根本瞧不上這個無功無名的表弟。
今世為何他卻對自己疾厲色?
沈枝意目光掃過,看到了秦弄溪幸災樂禍的模樣,突然恍然大悟。
秦朗少年心性,想必是一來就被秦弄溪出蒙騙了。
沈枝意不慌不忙地斟了杯茶推過去:“表弟覺得什么樣的女子才配做秦家的女子?”
秦朗不接茶,卻抬手下巴道:“自然是能打的。”
沈枝意笑了。
果然是秦朗。
這個少年身手矯健,是個習武的好苗子。
他的天賦比沈星河好。
秦家也樂意讓他從武,只是在山陽那小地方,沒有什么名師指點。
秦朗哪怕天賦再高,也荒廢了不少學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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