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山。”楚慕聿把拜帖從他手里抽出,“派人去宮里告個假,我有要事要辦。”
隨山眼睛一亮:“要不要帶些人手?給二姑娘撐場面!”
楚慕聿轉身,緋紅官袍掃過案幾,瞪著他,“我有說要去看沈二姑娘嗎?”
隨山摸著鼻尖訕笑,“屬下錯了。”
沈氏祠堂。
天井突然被揭開。
沈枝意正趴在香案上假寐,察覺到一陣風刮過,她睫毛顫了顫,卻沒睜眼。
直到一雙云紋皂靴停在眼前,才慢悠悠抬眸:“稀客啊!楚大人。”
楚慕聿目光掃過她凍得發紅的指尖,又瞥了眼空蕩蕩的供桌:
“沈家這祠堂,比刑部大牢還冷清。”
沈枝意抖了抖身上單薄的衣裳,抱住了自己,聲音帶著刻意的委屈:
“可不是么?又冷又餓,再待下去,怕是要成沈家祖宗的新祭品了。”
她說話時一雙眸子一直看著他,眼底水汪汪的。
楚慕聿喉結微動。
這副模樣的沈枝意,與那日在溫泉殿巧笑倩兮的她判若兩人,可偏偏她什么模樣都好看。
他轉身往外走:“等著。”
沈枝意仰頭看著人影消失的天井,露出一抹竊喜的笑。
云錦早就呆住了,結結巴巴的自自語,“真,真有人來啊?”
楚慕聿再回來時,手里提著食盒,從里面飄出誘人香氣。
醬鴨油光锃亮,酥餅層層起酥,還有一盅冒著熱氣的羊肉湯。
楚慕聿將暖爐塞進她懷里:“先暖暖。”
沈枝意剛想盤膝坐下,楚慕聿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猛然用力。
沈枝意輕呼一聲,直直往他懷里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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