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姓謝的崽子,什么時候跟武官的關系這般好了?
還是統轄西北軍的校尉統領。
盧霆盧軒,見吳世英和張校尉跟謝寧如此熱絡,對待謝寧親熱得仿佛親弟弟,心頭更是一梗。謝寧已經在西北為官,一只手卡住榷場的權柄,現在又跟武官相交過甚。
這對盧家來講是相當不利的信號。
日常活動,吳世英身著長衫,玉面束冠,舉手投足比外面一堆學子都有儒雅風范。
行走坐臥皆是規矩。
這才是世家子弟的典范。
吳世英坐下后,謝寧這張桌座位已經滿了,張校尉攆走一個文官,大喇喇地坐下,親熱地道:“謝大人,之前就想找你喝酒,正好今日借王府的席面,咱倆痛飲一杯!”
張校尉心里揣著事兒,前幾天他都聽說了,謝寧謝大人要招募一批退役的老兵。
他這里立過戰功退下來的老兵,十幾年間人數眾多,都是一頂一的勇猛漢子,無一不是在戰場上折損了身體,現在艱難度日人生際遇令人唏噓。
裴毅方大川二人在軍營大肆宣揚此事,張校尉不免動心。
“還沒開席,等會叫我五弟一塊過來……”吳世英眼眸閃爍,似是有些話難以啟齒。
先前謝寧從他這里狂走兩千多兩,那是他攢了許久要等著回京述職,帶給媳婦孩子的錢,但前幾日謝寧剛請他們在沉月樓喝過花酒,此時張口要錢就有些說不出口,“那個謝寧啊……”
謝寧跟吳俊源志趣相投,生死相交,跟吳世英的關系便更近一些。
“吳大哥怎么了?”
“謝寧那個……”
吳世英吞吞吐吐,語氣猶豫,“我在京城有妻女,這事兒你知道吧……”
“聽吳兄說起過。”
“怎么了?”
謝寧心頭好笑,瞧著這面皮薄的邊軍大將臊紅了臉。
“那個……咳,我出身永州吳家,雖然為嫡長子,但年少離家已經快十年沒回去過了……額……家中、家中……”
“老吳你干什么呢?”
“含而不吐,吐而不露的!”張校尉道:“你便秘呢?”
“滾!”
“你才便秘!”吳世英怒瞪了張校尉一眼,嫌棄道:“張口屎尿,有辱斯文,我在跟謝寧說話,你少插嘴!”
“不插嘴就不插嘴!”
“罵人做什么!”
張校尉小聲嘟囔了句。
“吳大哥有什么話直說便是。”
當初因為火雷,在吳世英那兒坑了五十多匹絲綢,現在還壓在倉庫,謝寧就等著吳世英什么時候開口討要。
譚佑銘從倆五官坐下打斷他介紹自家女兒,臉色就不太好,這倆玩意他正招婿呢,突然跑過來煞風景不!
吳世英羞煞得快掛不住臉,索性豁出去道:“謝寧,那五十匹絲綢你能不能……還給我,還我一部分也行,我……”
要拿著錢養老婆孩兒的話還沒說完,謝寧就道:“吳大哥,張校尉,我前幾天找方總旗和裴毅招募老兵,是想開個廠子,想問問你們倆要不要投資?”
“廠子?”
“什么廠子?”
吳世英張校尉同時驚訝。
連從這倆人坐下開始,便拉拉個臉的譚佑銘也好奇地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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