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我來干嘛?”
謝寧悶了一口酒,都懶得看他。
雖是兄弟倆,吳世英卻比吳俊源長得更像是個有功名的讀書人,他眉眼細長,鼻梁高挺,下頜流暢,俊逸的長相搭配腰間佩刀堪稱儒將。
“南屯村的胡人到底怎么死的?”
吳世英那天沒抓著戈泰后特地返回南屯村,反復查看地上的深坑,不管那個姓張的老瓜瓤子怎么狡辯,深坑周圍的黑土和火藥味都是事實。
世間能有如此殺傷力的武器,叫他這個小半輩都在跟胡人打交道的赤甲軍統領怎能睡得著覺。
“我怎么知道?”
馬家燒雞的確好吃,香而不膩,他得給他媳婦弄回去幾個嘗嘗。
見謝寧不為所動,吳世英笑了,“謝大人莫氣,戰場殺人的武器乃軍防大事,你住在廖大人的家里,我不方便冒然上門,只好等著你出門,可誰知你謝小三元比閨中女子還宅,竟叫我等了這么些許天!”
“你可知,這么多天,我因南屯村那殺器夜不能……”
“停!”
謝寧淡漠地擺手,“你打住!”
吳世英眉頭挑了下,好奇地看向他。
那土地雷是他跟吳俊源做出來,本來就是要送給吳世英的,若沒那些陶罐疙瘩也不會有這么多麻煩事。
雖然之前謝寧不能確定吳世英的身份。
但此刻,他看著跟吳俊源有六分相像的五官,幾乎蓋棺定論了,這穿著軍裝的年輕陰批絕對是吳俊源的嫡親大哥。
“謝大人、謝小三元,你可知因胡人的騎兵,每年戰場上我大宴將士要死傷多少?”吳世英見謝寧有點油鹽不進地意思,繼續嘮叨:“你也看見了,便不是戰時兩國摩擦都從未斷過,像南屯村那樣的慘劇不說每年都有發生,但也差不多……”
“現下互市通商在即,胡人愈發猖狂,是已打定了注意朝廷圣旨已下,我們西北邊防軍不敢與他們起沖突。”
他這話說的不假。
互市通商尚未開始,胡人就已經大軍集結在宿川城外,示威之態囂張猖狂。
而大宴邊軍能拿的出手就只有一個赤甲軍。
“嗯,我知道。”
謝寧面色認真地點了點頭。
吳世英一聽,立刻覺得有門,繼續勸說道:“謝大人,如今你為榷場副監司,肩上的擔子何其重,可以說我們邊疆軍武的實力,便是你日后面對胡人使臣的底氣!”
“南屯村那個深坑到是底怎么來的?”
吳世英目光灼灼極盡渴望地盯著謝寧。
倆眼珠子恨不能親上他滿是油光的嘴,讓他趕緊說。
謝寧瞧著他無比期盼的神情,咳嗽了下,拉長了嗓子道:“……我……不知道。”
“……你!”
吳世英唰地一聲起身,椅子哐當砸在地上。
他活了半輩子就沒見過這么肉的人!
那日他回來之后,早打聽清楚了,張啟鶴張大人五年之內沒出過西北,除了逢年過節幾乎每日都在府學里念經,那老頭老的土都埋到脖子了,他哪來那么大能耐,能研究出來這么一下能崩死十幾個胡人的殺人利器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