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買新的。”
女孩抬起頭,謝寧這才徹底看清她的摸樣,她的頭發很多,發尾枯黃盤到頭頂,凌亂的發絲細細碎碎遮住了飽滿的額頭,巴掌臉上一雙黑白分明的美眸正眼含著淚笑著看向自己。
就是那笑容有點慘。
女孩聲音發抖,神情碎裂,眼淚大顆大顆順著下巴砸落下來,“當家的,衣柜里有婆母領我來謝家時,我穿的衣裳,你幫我換上,讓我穿上它上路,黃泉路上也好讓我跟家人相認。”
謝寧一愣。
不是說換衣裳,怎么還扯到黃泉路上去了。
“哎,你別哭啊!”
謝寧這人,上輩子學習工作樣樣出挑,就是不會哄人。
尤其是哄女人。
他心念一轉,想到原身威脅人說的那些話,趕緊解釋,“我說給你買衣裳,不是等你病好,把你帶到什么不好的地方,估個好價錢!”
長久的虐待,讓女孩眼中充滿防備。
顯然根本不相信他說的話。
謝寧放下碗,簡直無奈到了極致,“你現在傷成這個樣,我再畜生也不至于在這個時候打你,你把心放肚里,往后我不會再朝你伸一個手指頭,也不會罵你,更不會把你賣到青樓里去!”
“你、你真的不會賣了我?”
“當然不會!”
先不說古代販賣人口犯不犯法。
就是女孩一哭,他都麻爪了。
氣氛驟然安靜下來。
尷尬得讓人想摳腳。
謝寧看著舉著包子,滿臉淚痕愣怔不知作何反應的女孩,咳了下,“那個、包子再不吃就涼了……”
女孩這才反應過來,她手里頭的是包子,還是肉的!
而謝寧喝的是稀粥。
“當、當家的。”女孩再次喊了他,聲調戰兢,“給我盛碗粥吧,我喜歡喝粥。”
“肉包子給你!”
從小嫂嫂和娘親就對她耳提面命,嫁人后要伺候好丈夫,做好妻子的本分,謝家雖然是普通農家,她再沒了做當家主母的命,但在她的認知里丈夫就是天。
哪有男人喝粥,女人吃肉的道理。
“你不喜歡吃肉?”
這吃不飽飯的年代,竟然還有人不喜歡吃肉?
謝寧根本不相信。
“當家的,我不真的不喜歡吃肉,包、包子還是給你吃。”女孩胳膊用力向上舉了舉,可吞咽口水的動作卻出賣了她
謝寧嘆了口氣,走到女孩身邊,伸手摸了摸她枯黃的頭發,“你吃吧,我知道你怕我,但這包子的確是我特意買來給你的,我真的不會再打你了。”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家里就這么屁大點地方,他得跟人姑娘日夜相處,總不好連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
“我、我叫許婉。”
謝寧靠近過來的時候,許婉只覺得半邊身子都麻了。男人的轉變雖然太過詭異,但低沉溫柔的話語,還是讓她心底涌進一股暖流。
第四章
早飯過后。
謝寧伺候完許婉喝藥,扔下碗就一口氣跑到村口。
到了山腳下腰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許婉她三根肋骨都斷了,自己又不在家,那生理問題怎么解決?
想起吃個肉包子就哭得淚雨連連的可憐摸樣,謝寧要是主動提出幫她上廁所,那丫頭不得羞臊得哭出一片太平洋來。
還沒等謝寧走到半山腰,就遇到同村上山打柴的一伙人。
“你是……謝寧?!”
三年大旱,地理種不出莊家,村里的男人基本都在城里做工,這個時辰沒進城的也都是在山上打柴掙點家用。
說話的正是,他家前院的段蒯子。
“我上山轉轉。”
謝寧隨口回了一句。
“上山轉轉?山上有啥好轉的?”段蒯子不解道。
“能干啥,你看他背著背簍,拎著柴刀,怕不是要上山打獵呢!”
“打獵?”同村的劉利嘿嘿笑了兩聲,“咱村這文曲星可真會玩,不上城里喝花酒,要到山上跟獵戶搶飯碗。”
“管你屁事!”
這些人慣常瞧不起原身眼高手低,謝寧沒工夫跟他們閑扯,抬腳就走。
“進山別讓狼叼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