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爺道:“回翁主的話,走了,算算日子應該快到京城了!”
何康寧在屋子轉了幾圈,這會的事兒,雖然糊弄過去了,武成王公子他們都明面上還都聽順從,但他想了想還是不安地道:“你現在按照后地村爭搶水源的案子,從寫一份供狀,找人偽造一下他們的手壓,就寫……”
“寫村民不思朝廷恩德,落草為寇,意欲劫掠進京舉人財務,案件連發數起,是鳳州府衙及時察覺剿匪成功,武成王次子他們完成協助……”
同樣日期兩分公文。
移交到建雄都護府,司刑參軍苗致勝立刻找到節度使阮一鳴,“大人,您看這……”
阮一鳴兩分結案公文看完,往桌上一扔,嗤笑道:“他還知道怕?”
武成王次子好歹是個王侯子弟。
何康寧連他的主意都干打!
“這些年過路的商人學子他搜刮了多少?”阮一鳴道:“朝中沒人彈劾是他運氣好!這下踢到鐵板,他倒是聰明,以為別人都是傻子,弄了兩分結案供詞,偽造五個舉人的手壓,竟想把連帶責任往本官頭上推!!”
打的倒是一副好算盤!
何康寧是個什么玩意,建雄都護府都清楚。
“那大人您看……”
阮一鳴冷哼一聲,“不是只有他會陰陽兩分供詞,致勝,你也搞兩分,主意日期標注,就說……”
苗致勝淡笑著等阮一鳴的下文。
在建雄都護府若不是看在京城何家的份上,他老早都被踢出建雄。
“就說,何康寧監管不利,縱容下屬唆使山民為匪,搶劫過路商人學子財務,以至于釀成人命大案!建雄都護府經查案件屬實,正在調查……”阮一鳴瞇了瞇眼睛道:“把這份公文快馬加鞭送到京城刑部,提前在刑部備案……”
幾天跋涉終于到了京城。
他們從西北而入,原本謝寧以為大宴京城,會像比云州這種西北偏僻地方繁華許多,史書上不是描寫古代都城香車錦繡成堆,千頂城門落梅花,怎們混亂程度跟云州西城差不多。
京城西城外就成堆的要飯華子。
西城內更是,屎尿成堆。
刺鼻的味道,遮都遮不住,再看行人,衣著光鮮著有之,販夫走卒面皮饑瘦者更是比比皆是。
交了戶籍文牒。
馬車行走在西城內,車外跟了一群光屁股討要錢財的小孩兒。
許婉撐起車簾看了一眼,面露不忍。
謝寧道:“叫周洪一扔下干糧下去吧!”
胡文翰說:“京城東西兩成差距過大,饑民餓殍去年已經清過一茬,逍遙散沒有云禁的好,大人,你看那些精神萎靡街上要飯的百姓,基本都是吸食逍遙散所致。”
逍遙散……?
謝寧已經很久沒再聽見這三個字了。
他皺眉道:“去年開春,我因為拔毒藥方受到云州府嘉獎,拔毒藥方也推廣到全國,這京城……”
但凡與民有關。
瘟疫也好,兵防也罷,都是撈錢大頭。
謝寧話只說了一半,就覺沒必要再說下去。
馬車一路搖晃到東城。
武城王府位于東城大街一處不起眼的宅院。
聽胡文翰介紹,武城王府乃是先帝所賜,不論面積還是位置都遠不如京城四品以上的官員。
才下車。
武城王府的管家便迎了上來。
“二公子!”管家道:“世子得知您今日要來,吩咐老奴在這等著,原本是要出城迎接的,最近圣祖爺祭辰將近,世子爺忙著祭禮的事情,稍晚些會回來跟二公子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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