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的事情過去了,安市又恢復到了以前的平靜之中。
在老張事件中,李戶煒被調到了政協擔任副主席,常務副市長劉潤平和政法委書記嚴立明被省紀委帶走,想必結果也不會太好。
作為劉潤平的老下屬,陳哲峰在聽到這個老領導被省紀委帶走后,立刻起身準備在王文鐸這兒求求情。
可走到門口時,陳哲峰卻頓住了腳步,在門口猶豫很久之后,最終還是沒有敲響那扇門。
而王文鐸就坐在辦公室中,與陳哲峰隔門相望。
雙方都知道對方的立場,也都明白這件事最終的結果。
陳哲峰是個體面人,他沒有選擇敲門,也沒有讓王文鐸兩邊為難。
而王文鐸也在等,他在等陳哲峰敲門,如果陳哲峰敲門了,那王文鐸也會給這個在自己進入體制后,在初期給予自己最大幫助和支持的老領導。
他不會讓陳哲峰落了面子。
但陳哲峰終究還是沒有進來。
當然,王文鐸也不會主動給自己惹麻煩。
陳哲峰走了,王文鐸站在窗邊看著陳哲峰的車子離開了縣政府大院。
在老張的事情徹底結束之后,王文鐸約陳哲峰出來坐了坐。
依舊是那家秦記羊湯,依舊是二人對坐。
王文鐸一邊被陳哲峰倒酒一邊說道:
“劉潤平的事情,我和上面溝通過了,他會退休,但是會降級退休!”
陳哲峰握著酒杯的手一抖。
一時間,情緒上涌,陳哲峰想說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千萬語最終只是匯成兩個字“謝謝”。
王文鐸輕笑一聲,端起酒杯道:
“港盛的事情太大,而他又是老張的支持者,我也沒有辦法,上面需要一個處理意見。”
陳哲峰沒有說話,端起酒杯將二兩半的白酒一飲而盡。
王文鐸笑了笑,同樣一飲而盡。
“他在我進入體制時就一直帶著我,我給他做過聯絡員,等我進入基層后,他給我指點方向,告訴我應該怎么處理事情,怎么利用資源,怎么平衡關系。”
“他是我的老師。”
“犯錯了,就要認,這是他告訴我的。”
“他不是一個貪官,只是在面臨晉升無望的窘境時的無奈之舉”
陳哲峰就這么說著,眼淚也不自覺濕了面龐。
一邊說,一邊喝,不知不覺間,七兩白酒已經下肚,陳哲峰也醉意上頭。
“文鐸,我,謝謝你!”
王文鐸沒有接話,只是說道:
“那天,我知道你就站在門外。”
“你沒有進來,是不想我為難;我幫他,在你,也在他。”
“你幫過我,我不想你什么都做不了。”
“他幫過我,我也盡了最大的能力!”
“老領導,人各有命,在選擇之時,很多事情就已經注定了!”
陳哲峰重重地點點頭。
這一夜,陳哲峰大醉。
老張的落幕并不能阻礙歷史的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