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四的聲音在耿總耳邊炸響。
這時候,耿總才意識到許老四真的動了殺心。
帝王一怒,伏尸百萬。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許老四發出了底層人民的怒吼。
在得知港盛是一家騙子公司,所謂的投資入股也只是騙局的時候。
許老四這個老實的底層人民選擇的是拿起法律的武器維護自身的權益。
但當他報警時,發現來報警的人多如牛毛。
而公安局給出的回復也是“等事件結束,贓款被截回,會統一發放”。
但許老四能等到案件結束嗎?
他能等,娟兒能等嗎?
但公安局有錯嗎?
沒有,不管是程序還是情理都沒有任何問題。
從程序角度來說,只有案件結束,贓款確認后,所有被騙者才能領會自己的錢;
從情理的角度來說,公安局不是為一個人服務的,現在最關鍵的是理清案件細節,讓所有參與者落網!
許老四理解公安局,就像底層人民對政府一些做法十分理解一樣,但是理解并不能解決許老四目前的困境。
所以他又一次求到了村支書,又一次來到了港盛集團的站點。
但是得知的真相卻像一把刀一樣,插進許老四的神經,讓他難以自持。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帶上鏈子鎖,但他知道,當法律無法維護自己的權益時,那武器將會是一個極其有用的渠道。
“能不能把錢推給我!”
耿總此刻也不裝逼了,伸手指著地上的錢箱子,哀嚎道:
“箱子里有錢,有錢!”
許老四從耿總身上站起來,彎腰打開地上的箱子,當看見箱子里紅彤彤的鈔票時,許老四不知為何,好像看見的是滿箱的血液在流淌。
他入股時是拿了15萬入的股,箱子里大概有將近一百萬的現金,都是耿總在負責站點時私自扣留下來的。
但許老四沒動那些錢,只是拿走了自己的十五萬。
耿總有些怨毒地看著許老四,但是卻不敢跟許老四呲牙。
看著許老四離開的背影,耿總吼道:
“你們村的村支書,他比我拿的還多!”
“你們每家投進來的錢,他都拿了二十個點的提成!”
“他比你們誰都看得明白!”
“送,送我去醫院!”
許老四離去,耿總剛剛飆升的腎上腺素退下,一陣眩暈感充斥大腦,眼前一黑趴在地上。
“救我,救我”
耿總死了,被許老四憤怒之下,用盡渾身力氣的一擊打在顱骨上,導致顱骨碎裂,骨頭渣子刺入大腦,最終腦死亡。
當警察來到站點時,發現只有耿總倒在血泊之人,而其余人早就做年獸散。
其實在許老四來之前,站點的人就已經離開了。
只是耿總為了自己努力拼回來的錢,又折返回來了而已。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耿總踐行了這么一句古話。
最終也死在了錢身上。
如果他不貪財,而是第一時間跑路,那他也不會碰上許老四,也不會被許老四一鎖塊兒干死,這就是命!
人在做,天在看的命!
許老四拿回了自己的錢,第一時間趕往了醫院。
當他提著錢告訴主治醫師他有錢了的時候,主治醫師卻告訴他,晚了,已經錯過了手術的時機。
娟兒還是沒能等到這遲來的十五萬。
許老四麻木了,被生活折磨得麻木了。
娟兒昏迷著躺在病房內,許老四隔著隔著病房玻璃駐足片刻便提著錢袋子-->>離去。
漫步在醫院外的街道上,幾輛警車呼嘯而過,許老四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