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縣干部會議開完之后,眾人送了趙永琪去縣委招待所休息后,胡銘便向周遠志提出,希望開個一眾縣委常委們的關門小會。
周遠志看著胡銘那有些意猶未盡的樣子,知曉這家伙是好不容易從服務人的位置轉換到了領導人的位置,想要多韻韻這個味兒,順帶著呢,樹立起些威信。
不過,他也由著胡銘折騰,也想通過關起門來的小會,看看胡銘這家伙來榮陽縣的工作計劃,再摸摸胡銘的水深水淺,看這家伙肚子里有多少門道。
當即,周遠志便笑著點頭應允了下來。
胡銘見周遠志這么配合,眼底不由得掠過一抹得意之色。
看來,周遠志還是知道輕重的,沒在他這位前大秘的面前擺臭架子。
很快,一行人便抵達了縣委會議室。
胡銘來了一段毫無營養的開場白之后,然后便聽了下各位縣委常委們的自我介紹。
胡銘每聽完一人的自我介紹,就跟對方笑著聊幾句,說話的時候,不忘顯擺一下他這個前省委一秘的身份,表現得與省里各位領導很是熟悉,能量很大的樣子,總而之一句話,就是各種大包大攬,必提及文書記云云。
周遠志臉上不動聲色,但心中卻是嘲弄冷笑連連。
他能理解胡銘想要盡快站穩腳跟,拿下局面的心情,可是,這種不停把文正飛搬出來的手段,實在是有些太低端了。
這家伙只是文正飛的前秘書,又不是文正飛的兒子。
就算是文正飛的兒子,現在所在的位置是縣委書記,而不是靠著大樹好乘涼的二世祖,這么開口閉口的談,不僅讓人聽得厭煩,顯得這家伙像個沒斷奶的孩子一樣,做什么事情都是靠后面站著的大人,也顯得文正飛的威嚴有些輕賤了,拉低了檔次,搞得好像這位省委書記天天沒啥正事干,就只是盯著榮陽縣的事情一樣。
這一切,讓周遠志原本有些懸著的心,也迅速變得平復起來。
他也明白,其實胡銘身上出現的這種情況,并不算罕見。
說得好聽點兒,就是水土不服;說的難聽點兒,都是沒有完成身份角色的轉換,還以為是昔日呼風喚雨的省委一秘,錯把文正飛帶給他的榮光,當成了自身的本事。
可實際上,到了官場實操斗法的環節,手段爛得一塌糊涂。
“榮陽縣現在的班子成員還不齊全,不利于之后工作的展開。尤其是縣委辦這邊,大管家空缺,更麻煩。在我來之前,文書記千叮嚀萬囑咐,說希望我在來了榮陽之后,能夠在縣委通知的帶領下,盡快熟悉海濱市的工作,現在縣委辦主任空缺,這讓我去找誰了解情況啊!所以,還是得盡快把人員調整啊拍好才行。”在周遠志沉思的時候,胡銘忽然話鋒一轉,慢條斯理的扯了一串大道理后,看著周遠志,干笑道:“周縣長,你說是不是?”
胡銘這家伙想要發起人事動議!而且,看這架勢,胡銘明顯是已經物色好榮陽縣縣委辦任的人選了,不然的話,不會突然來這么一句。
周遠志聞聲,心中立刻意識到了胡銘的想法。
要不要攔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