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啊,我就告訴你一些實情吧,其實你說的巴川市紀委的這個情況,我已經了解到了……”
李本和眉頭一皺,追問道:“既然你已經知道,那你怎么什么事情都沒做,還跟個沒事人一樣。”
“哈哈,你別著急,聽我把話說完嘛,其實我知道送去你們紀委的檢舉我的材料,是幾個月前就有人送去巴川市紀委的,只是那里有人沒當回事,也有人想利用這些東西在關鍵的時刻拿捏我,所以前些天才送到了你這里,并且拍照片的人我也已經找到,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人,幾年的刑期是跑不了的。”
李本和先是臉上一喜,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猛地又問:“你馬上就要上任巴川市的市委書記了,巴川市紀委是有問題的,難道你就不擔心么?”
要不說從一開始周遠志就喜歡李本和這樣的人,因為這樣的人雖然給人很不好相處的感覺,但是這樣的人是絕對不會有什么壞心思的,就連周遠志要到巴川市所面臨的處境,李本和都在替他考慮了。
周遠志開玩笑說:“擔心啊,我當然擔心了,老李,要不然我幫你活動活動……看能不能把你給調去巴川市當紀委書記,這樣有你把關我可就放心多了。”
“去去去,你又跟我開玩笑,這紀委書記哪是你活動活動就能說了算的,再說咱榮陽縣這個地方什么情況你不了解么,你現在走就已經是撂下一半的爛攤子了,我要是再走,那怕是稍微好轉一點的情況又要急轉直下了。”
倆人又聊了好一會兒,不過說是在聊天,其實就是在掰扯。
周遠志對巴川市的情況了如指掌,知道接下來自已該如何應對,而李本和卻始終是不放心的樣子。
他一是不放心周遠志到巴川市之后的安全問題,擔心那邊的紀委會拿捏著周遠志的什么把柄,二是擔心巴川市紀委是個被腐蝕的地方,周遠志沒辦法應對。
所以本來是李本和勸周遠志,結果就成了周遠志一直在叫李本和把心放肚子里。
最后臨走的時候,李本和還一步三回頭,好像對周遠志未來到巴川市的處境充滿了擔心。
他前腳走后,袁炳文就走了進來,看著桌上的茶葉笑道:“周書記,咱今天可是遇到稀罕事了,李書記竟然來給你送禮。”
“呵,這老李,哪是什么送禮,這是在擔心我啊,他是知道巴川市的紀委不干凈,擔心我到了那個地方之后被找麻煩,不過也能理解,這老李了解我的性格,巴川市對他來說不是咱的地盤,也是難免的嘛。”
第二天就是周遠志要到巴川市上任的日子,這一天的晚上,原本武紅提議是要大家伙兒在一起慶祝一下的,但是卻被周遠志給拒絕了。
畢竟這只是升官而不是發財,大張旗鼓的慶祝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被紀委的人知道了也是個麻煩事。
另外這種慶祝在一起吃頓飯倒是沒什么,關鍵是聚在一起的人實在是太張揚了,要是被人拍到他和茍利,馮天雷這樣的人在一起,影響實在是太不好。
所以這一晚,周遠志選擇自已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在榮陽縣的家里度過,去享受難得的平靜和愉悅。
不過這一晚上他這個市委書記睡了個甜美的覺,倒是把秘書袁炳文給累得夠嗆。
因為周遠志交待他,明天到巴川市上任的時候肯定是要在市委住持召開會議的,他把演講稿的事兒交給袁炳文去完成,袁炳文一整晚都沒睡,洋洋灑灑的寫出了個上萬字的演講稿。
其實這種會議就是不咸不淡的會議,走個過場而已,開會的時候下面的人裝樣子,上面的人也是裝樣子,上下都是心煩厭惡。
不過這種事兒周遠志不干還不行,畢竟大家伙兒都是這么干的,自已要是不干,一上任就馬上開始干正事兒,必然會被身邊的人說他是在“裝腔作勢”。
務實可以,但是太務實,那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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