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這件東西,看來王館長對這件東西有印象啊。”
“哎呀呀,何止是有印象啊周書記,這個東西那可是……可真是個好東西哇,放眼咱全省都沒幾件,并且省博物館里有那么三四件,還都是殘損的,我對這個東西當然印象深刻啦!”
一邊說著,周遠志就發現王館長好像很懊惱的樣子。
聽對方說完,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來這個案子剛被外界知道,也就是當王館長得知公安局沒收了一個汝窯青天有盞托的時候,他還去找過趙光明,希望公安局能把這個東西交給他們博物館。
而趙光明當時知道這個案子馬上就要移交給省里了,所以就沒在意這件事兒,把王館長給打發走了。
王館長之所以對這件事情這么在意,就是因為榮陽縣博物館這些年實在是太落寞了。
以前倒是不用怎么擔心,因為博物館給工作人員開工資是當地財政的事兒。
也就是說那個時候博物館歸當地的文物行政部門管理,屬于吃喝不愁的鐵飯碗。
可是后來,由于財政壓力吃緊,各地規模較小的,沒什么特色的博物館就成了當地財政的累贅,不少地方都把博物館給劃撥給了當地的文旅局來管理。
這樣一來,那博物館這個部門名義上可是就需要自負盈虧了,靠賣門票賺錢多,他們工資就能高點,要是賣不出門票,那就只能拖欠工資。
現如今已經有小半年的時間,王館長都拿不出一分錢來給工作人員發工資了,愁的他是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覺。
榮陽縣博物館里面,像樣的文物根本沒幾件,再加上榮陽縣不算是旅游城市,最多也就是學校,或者一些單位組織來這里參觀一下,收入低的可憐。
于是王館長就想著,要是這件汝窯天青釉盞托要是能放進他們博物館里,然后再宣傳一下,沒準兒能吸引來一些人。
然而事與愿違,這件汝窯在榮陽縣公安局根本就沒放幾天,然后就被移交到省公安部門了,這才導致案子完結了之后,這個東西直接就陳列在了華中省博物館的展廳里。
周遠志找王館長過來,連自已要找他幫什么忙都還沒說,對方就跟倒苦水一樣說個沒完,這不禁讓周遠志有些緊張了起來。
因為他不難想到,王館長看來今天也是有事情需要自已幫忙的,也就是博物館里工作人員的工資問題……
袁炳文也看出是什么情況,笑著就把王館長的話給打斷了。
“那個……王館長啊,你們博物館的問題我們可以一會兒咱說,你看要不要先聽一下周書記找你來你做什么的?”
“哦……對對對,瞧我這個腦子,光顧著自已說了,把這茬都給忘了,周書記你請說。”
周遠志心想這王館長怕不是個碎嘴子,自已還是之切主題比較好。
于是就直接問道:“王館長,這個汝窯天青釉盞托,你本人見過么,能不能確定它是真的還是假的?”
王館長吃驚道:“周書記,我當然……當然是見過了,并且這件東西百分之百是真的,我干這行干了一輩子,這點能耐還是有的。”
袁炳文想了一下,問他:“王館長,你是在哪里見到的?”
“我先是在網上看對這個案子的報道,在圖片里看到過,然后去咱們縣委的公安局也親眼看過,哦對了……我不光是看過,當時咱們的趙局長還允許我拿在手里仔細觀察了一下,我確定這個東西不可能是假的!”
“那么,現如今放在巴川市的省博物館里那件,你見到過么?”
聽到袁炳文這么問,王館長好像也意識到有些不對勁了。
他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可這……不是一回事么?”
周遠志跟著問道:“那如果說,現在讓你在省博物館,再看一次這個東西,你能鑒定出真偽么?”
王館長思索了一下,搖頭道:“這個恐怕是有難度,因為這些東西……對我們行里人來說,必須要上手,近距離的看,才有可能鑒別出真偽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