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絕對只是保護,這件事情請周組長盡管放心!”
姜貴民急忙鏗鏘有力一句,然后一邊在心中盤算,一邊道:“有關保護調查組的這件事情,是我們湖口分局內部討論出的結果,結果討論出來后,我們決定先行動,再跟調查組的同志通氣,這是我們工作流程上的失誤,我檢討!”
“之所以會這么做,是因為我們收到線報,最近有一個盜竊團伙從外地流竄過來,專門挑酒店下手,我們擔心影響到調查組各位領導同志的正常辦公,便衣出動,也是為了避免穿著警服在外面,影響調查組的正常工作。”
這個滑頭!
周遠志對姜貴民的話,自然是一個字兒都不相信,心中暗罵一聲,淡漠的笑了笑后,道:“既然是這樣,那他們為什么不第一時間向我道明身份?而是竭力隱瞞?”
“這個,我問問他。”姜貴民干笑兩聲,向著不遠處的薛奎一招手,沉聲道:“薛奎,你為什么向周組長隱瞞身份?!”
說話時,姜貴民更向薛奎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把事情扛起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兒,我當時精神有點兒恍惚,不知道怎么地,就覺得不該向周組長道明身份,現在回頭想想,我真是太愚蠢了,周組長,我深刻檢討。”薛奎急忙干笑道。
“你確實是夠愚蠢的!如果你及時道明身份,會有這些事情嗎?好心辦壞事,說的就是你這種愚蠢的家伙,回去停職反省半個月,寫三千字的檢討給我!”姜貴民抬起手,點了點薛奎,呵斥一句后,轉頭看著周遠志,堆著笑道:“周組長,情況您剛剛都聽到了。薛奎這家伙,人雖然蠢了點,但是心眼不壞,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你跟我打馬虎眼,和稀泥,那我就跟你上綱上線!
周遠志心頭冷笑不迭,漠然看著姜貴民,冷聲道:“薛奎被處分了,那么,做出這個決定,卻不跟調查組通氣,出現這么嚴重工作失誤的主要負責同志呢?他們怎么處理?”
姜貴民人都有些呆滯了。
他沒想到,周遠志會這么上綱上線,咬著他不放,聽這話的意思,只處分一個薛奎還不夠,好像還得把他也給處分了才行。
官場上,大家伙低頭不見抬頭見,秉承著的大都是花花轎子眾人抬,有些無傷大雅的事情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態度。
周遠志這家伙,明顯是個異類啊!
“周組長,我檢討,我深刻檢討,回去之后,我也一定嚴肅批評教育其他參與決策的同志!”姜貴民雖然心中不爽,但人在屋檐下,卻也不能不低頭,慌忙干笑著向周遠志道。
“薛奎只是個基層民警,是奉命行事,決定這件事的,才是主要責任人!這么簡單且重要的工作流程出現紕漏,說明工作作風存在嚴重的失職,僅僅是一個批評教育不夠!”周遠志手一擺,沉聲道:“我個人建議,給予停職反省、黨內警告處分,做出書面檢查!”
這家伙瘋了!
姜貴民腦袋嗡隆一聲,他沒想到,周遠志這么狠,竟然要這么玩,當即下意識道:“周組長,這處分有點過了吧,大家也都是好心,只是事出倉促,工作上出了點兒小紕漏。”
“好心還是壞心,都只是心,而不是事實,我只看事實說話!調查組就是來區分是非對錯的,做錯了事,就應該給予相應的處罰,不然就是包庇縱容,助長不正之風!”周遠志搖搖頭,慢條斯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