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不著！”

“是不是要去考試很緊張啊？”司機打趣。

“之前很緊張，現在不緊張了，我感覺肯定能考上！”

司機點頭稱贊，“氣勢可嘉！”

凌晨兩點。

車子進入了一條狹窄的巷子，地面濕漉漉的，像剛下過雨看不到一點雪，這跟老家簡直天壤之別。

劉老師和一個男人站在那抽煙等著迎接她們。

“呲！”車子停了。

“起來，到了，趕緊下車！”大師像趕羊一樣無情呵斥著熟睡的通學。

“哎呀！要不要人活了！”女生都哭唧唧的下車，一陣濕冷吹的她們渾身打顫。

這種冷能穿透衣服滲入皮膚，讓你無處躲藏。

大家背著畫板拎著畫箱子，流民一樣一路踮著腳尖跟在老師后頭。

小娟子抬頭四處瞅瞅，如此破舊的民房也敢說自已是省會。

街道里泥濘不堪，走到幽深閉塞處進了一處小院子。

水泥蓋的二層樓房，黑漆漆的像是爛尾樓。

要不是有劉老師，大家都懷疑自已被拐賣了。

客廳里亮起了燈，一個披著棉睡衣的老女人一臉迷糊的看著孩子們。

很快，地板上就是一串串泥腳印，女人不悅。

“你們，一個個的不會在門口擦擦腳啊？”大師看見了指揮著后頭的人。

于是，院子里出現了七零八落的跺腳聲。

“寄人籬下，低頭讓人。。。找罪受！”幾個女生心里破防開始抱怨。

劉老師站在臺階上表情嚴肅：“一樓住男生，二樓住女生，旁邊是廁所，今天很晚了，大家趕緊分床睡覺。明天去實地考察。”

話音剛落，男生就迫不及待的涌入房間。

小娟子眼疾手快走到最前面上樓。她本身就淺眠，想找個單間。

二樓一片破敗，放著很多坍塌的破木板，殘缺的桌子上還有灰塵。

這應該是很久沒人住了，只是為了給她們藝考學生臨時準備的。

總共一間屋子，開門進去。

門口一張一米二的小床，旁邊是大通鋪，從窗臺到后墻。

軍綠色的薄被子，平均一人半米的寬度。

小娟子抬手把畫板放到小床上霸占一個好位置，淼淼過來諂媚一笑：“咱兩個一起？”

“好！”小娟子欣然通意。

剩下的人不情愿的選擇了大通鋪，上面臟兮兮的簡直無法睡覺。

“老師說不用帶行李，這里都有，這是啥東西？人能用嗎？”

“這還有蜘蛛網！”女生一個個怨聲載道不愿上床。

劉老師開門進來，看到女生苦著臉一動不動呵斥：“趕緊睡！別矯情！”

“這怎么睡啊？這么臟，還有蜘蛛，一個人這么點地方！”大家哀怨之聲此起彼伏的。

“咋不能睡了？紅軍二萬五千里長征冰天雪地都睡，你們有床就不錯了。

你要是有錢明天去住酒店，沒錢就給我閉嘴！”劉老師的責罵似乎消磨了她們的戾氣。只能迫于現實接受了。

和衣而臥，手腳冰涼，每個人都呼著熱氣打哆嗦。

抵不過困意，不多時就安靜了。

這一夜睡的痛苦，每個人的夢都是悲傷的。

求學這條路異常艱辛，即使大學擴招，考生仍如過江之鯽，萬里挑一。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馬上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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