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這可咋辦呀!我感覺哪個姑娘又要倒霉了!咋就這么多傻子瘋子呢?還娶親留后,這不是禍害人嘛!”
付英生氣了,她感覺這是一種畸形變態的行為,她想起了美玲的悲慘命運。
招娣娘嘆了口氣:“哎,以前條件差,孩子得病也不能及時治療,很多都殘了,你也知道農村人重男輕女,傳宗接代觀念根深蒂固,沒辦法的事,別人的命運咱也幫不上!”
付英告別招娣娘,出了門往豹子精家看去,她心里氣鼓鼓的,好像替即將嫁入她家的女孩打抱不平。
“都傻了還結婚,不是害人嗎?”付英低頭嘟囔著。
天擦黑了,付英急速走著。
拐了彎,撞上一個一米七高的青年,他皮膚白皙,劍眉星眼,輪廓絕美。一身寶藍色運動服,清爽干凈,身后牽著一匹白馬。像極了童話里的王子。
男孩笑著對付英說:“你好,見到你很高興!我叫……”
付英一下子愣了神,媽呀,都是農村人,這說話文鄒鄒的,難不成是教書的嗎?
付英沒等男孩說完,尷尬的呲牙點點頭就趕緊逃走了。
男孩看付英這賊眉鼠眼的樣子,無語的撓撓后腦勺牽著馬繼續往前。
付英心里異樣,她扭回身想看看男孩是誰家的兒子,這一看不要緊,嚇了個半死,只見男孩進了豹子精家。
“我去!小豹子精,難怪說話奇怪,可惜了長的那么好看。要是沒有病,該多好啊!老天不得全啊!”
付英心情失落,她覺得都是苦命人,太多苦命人,小軍子,傻胖,還有二狗三狗,要是當初家人能多照顧,及時就醫他們也許有不一樣的人生。
“干啥去了?就跟丟了魂似的,咋天黑不回家。你不是平時最怕天黑嘛!”四嬸嬸端著盆子站在院子里,她怕嚇到付英開了手電筒。
“哎,別提了,今天閻王殿走了一遭,徹底治好了我這恐黑癥!”
“啥情況,說的這么嚇人,還閻王殿走一遭,那地方是你想去就去,想回就回的嗎?”
四嬸嬸進屋放下盆子,掀起籠布:“看看這是啥?小面魚!我今天沒事干多讓了點,你明天把蘑菇一泡再來點肉沫,味道絕了!”
付英被四嬸嬸說的都饞的流口水。
她吧咂吧咂嘴:“我現在就想吃了,咋辦?”
“咋辦?那就吃唄!”
付英興奮起來:“來吧!你去生火,我來搞點蘑菇。”
“蘑菇要泡發,你這時間來不及,換成雞蛋吧!”
付英記不在乎:“讓它到肚子里發吧,我先吃了再說!”
“這孕婦都性子急哈!”四嬸嬸笑著搖搖頭。
太陽大高,付英又閑不住上山去撿馬糞,遠遠的看到幾個人趕著馬車過來,她快走了幾步想湊過去看個熱鬧。
付英溜達到路邊假意撿馬糞,馬車從身邊走過,一個男人跳下車扯住馬繩,問:“大妹子,這個村子叫小家村嗎?”
付英點點頭,“謝了啊!”男人笑了笑重新坐上馬車。
車上一共坐了四個人,除了趕車的比較年輕,還有一個老頭一個老婆婆,中間是一個小姑娘,十五六的樣子。
她紅色繡花小棉襖,黑色長褲子,一條馬尾辮烏黑亮麗,齊腰。上面還扎著紅頭繩。
女孩面色粉嫩,杏花眼,櫻桃嘴,眼睛含笑,酒窩淺淺,真是美人坯子,付英都看支愣了,“你家閨女真俊啊!”付英情不自禁的感嘆。
女孩聽了嬌羞一笑撲倒母親懷里,母親摸著頭對付英說:“俺家閨女叫小雨,來你們村相親,如果成了以后就是一個村的,你給嬸嬸多照顧她!”
付英點點頭,“駕!”馬車就走遠了。
遠去的小雨對著付英擺擺手,
付英拿著糞叉子也擺了擺,她心里五味雜陳,多好的姑娘,這是誰家的福氣。
可這村子里待婚的青年都是刁民也配不上這好姑娘。
付英身l笨重,也沒有原來那么能干了,她累了坐下休息,看到石頭縫里頂出的小草,感慨生命力的頑強,如此貧瘠的土地,依然不放棄自已。
付英回到家,她左思右想覺得必須要打電話給王彬,自已再這么拿勁下去,除了困住自已一點好處沒有,活自已干了,孩子自已生了,錢沒有人不在的,這也太軟弱好欺負了。
付英到村里打了電話,找王彬要錢,問他啥時侯回來,孩子還有兩個月就生了,正好又要種地,這些事怎么辦?總的說個清楚,不然裝聾作啞的都習慣了。
王彬表示種地能回來一個月,這段時間日夜上班,下個月就能休息一個月回來種地,等幾天開工資郵寄回來到時侯記得收。
掛了電話,付英才算心記意足,看來王彬也是有打算的,還以為這家伙狼心狗肺。
付英問傻胖:“現在電話都是你負責接嗎?支書和村長呢?”
傻胖把電話扭正,哈了哈氣用衣袖擦了擦說:“晚上他們有事就-->>讓我來看著。你要不要再打一個?”
付英搖搖頭。
“那你知道大狗哥的電話嗎?你幫我給他打一個,問問他過年咋不回家看我?”
付英安慰到:“大狗哥現在工作忙,急著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