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
阿冥注意到雪熊,笑著跑過來:“阿雪你看,我的腿好了!”
他像個得到心愛之物的小孩,臉上滿是笑意。
“真的好了唉!”雪熊一下子就清醒了。
它抱著阿冥,忍不住哭了:“阿冥這些年,一定很難受吧!”
阿冥鼻頭一酸,安慰雪熊:“不難受,和你在一起,怎么會難受?”
“不!我的面具?!阿雪,別看我,別看我!”阿冥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臉上的面具沒有戴上,他好沒有安全感,推開雪熊后,一直捂著臉。
“阿冥……”
“別過來阿雪,我這副樣子太丑了……”從前的阿冥,從不在意自已的外貌。
后來遇見阿雪,他開始在意自已的穿著打扮,行為舉止。
或許,這就是愛吧。
只有愛,才會在意對方如何看待自已。
毀容后,他從不敢用真面目示人。外人面前倒是不怕,他怕阿雪看到他這副模樣,會心生厭惡。
“阿冥是世上最俊俏的男子。”阿雪發自內心說。
阿冥卻不信:“阿雪,別看我……”
他的語氣近乎祈求,甚至帶上了些許哭腔。
雪熊想安慰他,卻不知如何安慰。
它的心里也很不好受:“好,我不看,阿冥不哭。”
雪熊難過的背過身,小聲啜泣。
“其實吧,你這些年戴面具,在阿雪面前,就跟沒戴似的。”阮玉向前走了幾步,往阿冥心窩子上扎了一刀。
阿冥愣愣的抬頭:“什么意思?”
“阿雪是雪熊一族對吧?”
“對。”
“雪熊一族有幾率覺醒澄澈之眼,它能透過本質,發覺美好。先前我就覺得不對勁了,在靈檀樹林外,它叫我美麗的小姐,然而我這副皮囊,可是實打實的丑陋的。”
聽到這里,阿冥很難不認同的點點頭。
確實丑。
看到阮玉地第一眼,他甚至希望自已殘疾的不是腿,而是眼睛。
阮玉繼續道:“我另一位朋友,易容成了女子,即便是皇者境高階強者來了,也無法辨別,可阿雪一眼道出了他是男子的身份。”
“這么說,我這張臉,阿雪看了好幾百年?”阿冥更痛苦了。
他不想自已最丑的一面被心愛之人看到。
“阿雪要是嫌棄你,便不會待在你身邊了。”
阮玉地話,令阿冥豁然開朗。
“可是……”他還是覺得不自在。
面具可是他的遮羞布啊!他一直覺得自已遮掩的很好,不曾想,阿雪早就把他看光了!
這跟在阿雪面前果奔有什么區別?
別問為什么在阮玉面前不那么矯情,問就是,阮玉又不是他的愛人。
他蓬頭垢面出現在阮玉面前都可以。
“別可是了,你的臉我能治。”阮玉真是服了阿冥了,一個大男人怎么唧唧歪歪的。
“嗚嗚……好。”阿冥嚶嚶兩聲,乖乖的配合起阮玉的治療。
阿雪聽到兩人的談話,偷偷扭頭,萌萌的大眼睛盯著阮玉和阿冥兩人,充滿了好奇。
它心智不成熟,聽不太懂兩人的話。但是勉強能猜到,他們倆現在做的事,會令阿冥開心。
阿冥開心,它就開心。
治臉可比治腿容易多了,什么美顏丹,美白丹,駐顏粉,都被阮玉用了個遍。
不過在這之前,她先把阿冥臉上的爛肉給挖掉了。
使其長出新的肉來,才開始入藥。
不到兩天的功夫,阿冥的腿和臉,都被阮玉給治好了。
治療的過程,阮玉可謂是心力交瘁。她真的很困,等阿冥臉好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只需要等待結果時,阮玉回空間里睡覺去了。
留下阿冥一個人,在太陽下清蒸。
“怎么這么熱?”治臉的過程太巴適了,臉上冰冰涼涼的,困得他直接睡著了。
他是被熱醒的。
一睜眼,模糊一片。
臥槽!!他不會是臉沒治好,眼睛瞎了吧!
阿冥無比的驚悚:“阿雪!阿雪!”
他手忙腳亂的揮舞著手。
雪熊一直守在他身邊,聽到叫聲,立馬握住阿冥的手。
“阿雪,我是不是瞎了?我怎么什么也沒看見?”阿冥說著說著,鼻子就開始酸了。
“我本來就又丑又殘,雖然現在不殘了,但還是個丑的,然后還瞎了眼睛。阿雪,你會嫌棄我,不要我嗎?”
阿雪被他的話弄得難受的不要不要的:“我不會的阿冥!”
“就算你是一坨屎,我也會永遠陪著你的。”阿雪真誠的說道。
阿冥感動極了:“謝謝你,阿雪。”
他一點也沒有覺得這話有什么不妥。
阮玉睡得正香了,聽著兩人惡心又發麻的情話,忍無可忍,從空間里出來:“你沒瞎。”
“臉上蒙著布,自已沒感覺嗎?”
她上前一把將阿冥臉上的布拿了下來。
重獲光明的阿冥,怔了怔。
沒瞎?那還丑嗎?
他雙手捧住雪熊的臉,緊盯著雪熊大大的眼睛。
雪熊眼睛里的倒影,是一張三十出頭的帥臉。
銳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簡直帥到掉渣!
“阿冥……”雪熊不明所以。
它一直以來,看到的都是沒有毀容的阿冥。
因此,它不理解阿冥為什么會這么激動。但是阿冥忽然捧住它的臉,它感覺自已的心跳好快,臉也好燙……
它是不是要死了?
聽說,快死的時候,才會出現這樣的征兆。
雪熊驚慌失措,撲進阿冥懷里:“嗚嗚嗚阿冥!”
阿冥連人帶輪椅,被雪熊撞倒在地上。
不過他卻是幸福的:“怎么了阿雪?”
“阿冥,我要死了,我的臉好燙啊!身體也好難受……”
“你不是要死了,你是……”還有個外人在,阿冥的騷話硬生生的吞進了肚子里。
阮玉才不想看眼前的“活春gong”,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回空間睡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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