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寧側頭,笑意盈盈地看著那幾個禁軍,不緊不慢地道:“還不滾?等我請你們吃飯嗎?”
幾個禁軍聽了,匆匆離開了。
裴野和時寧不約而同地望向了慕北辰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良久,裴野才率先開口。
“看來,他對你的忍耐度很高,都這樣了,依舊沒能觸及他的底線。”
時寧面露不解:“可我不太明白。”
即便太子當真是她的父親,慕北辰也不至于隱忍到這樣的地步吧?
裴野抿嘴,說道:“事情到底如何,或許只有東宮里那位能給你答案了!”
時寧沉默片刻,說道:“那就回去再說。”
沈淮景是第二天才醒來的。
他醒的時候,暴風雪尚未停歇。眾人依舊被困在驛站之中。
沈淮景最先見到的是程程,他朝著程程問道:“是你救了我?”
程程看了一眼沈淮景,說道:“你等一會。”
說完,他匆匆離開了。
沈淮景有些不解,掙扎著坐起來。正要下床的時候,看到時寧推門走了進來。
沈淮景愣了愣,才開口道:“妹妹,真的是你?”
他讓那一位姑娘幫忙找時寧,也是沒招了,死馬當作活馬醫罷了。沒想到那個戴著帷帽的姑娘竟然真的幫他找到了妹妹。
時寧走到沈淮景面前,說道:“是我。你怎么回事?為什么只有你一個人?”
沈淮景嘆了一口氣,說道:“那狗東西帶禁軍出現的時候,我就知道他的目標是我了,我沒讓手下的人跟他們硬剛,而是選擇跟他們分頭離開。我沒想到那狗東西帶人追這么緊,幸好進了這個驛站,見到了你!”
沈淮景多次被慕北辰派人刺殺,如今連皇太孫也不叫了,語間更是對慕北辰充滿恨意。
沈淮景說到這里,警惕地看了一眼門口,問了一句:“那家伙還在搜尋我嗎?”
時寧搖頭:“沒有!”
沈淮景皺眉,有些不解:“他怎么可能放棄?”
“你在這里,是心照不宣的事情。本來他也打算闖進來搜,但我把他攔住了。既然他沒有硬闖,證明其實他也不敢光明正大殺你。你安全了!”
沈淮景松了一口氣,隨后想到什么,說道:“聽說宣城出現了時疫,你沒事吧?”
“這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嗎?”時寧笑著道,“倒是你,辛苦了!”
“害!”沈淮景滿不在乎笑了笑,“小事小事。江南漕運之事,我已經基本掌控在手中了。只要我不死,那狗東西休想將漕運拿回去!”
時寧聽了這話,只覺得心情復雜。
是她將沈淮景扯進來,才讓他屢次遭難。
如今依舊讓他站在風口浪尖之上,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沈淮景看著時寧,再次一笑:“騙你的!就算我死了,他也拿不回去。好啦,別一副苦瓜臉的模樣了。”
時寧鼻尖微酸,眼眶發燙。
沈淮景察覺她的不對勁,湊近了她,問道:“妹妹,你該不會要哭吧?我可不會哄女孩子!”
時寧勾起嘴角笑了笑:“我瞧你倒是會得很,秦淮月里那些姐姐可都很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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