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七日。
摩斯科城外,地圖上標注五九八高地上,一位德意志炮兵團長舉著望遠鏡,看向遠處的摩斯科。
他身邊的五九八高地上,三十六門的150榴彈炮一字排開,炮組士兵忙碌不休,將一枚枚重達四十多公斤的炮彈高速射向遠處的摩斯科。
轟轟轟????猛烈爆炸在摩斯科城內騰起。
為了洗刷上次的失敗,小胡子集合了數百個重炮團,超過五千門150以上口徑的重炮轟擊造成的威勢,其中還有超過五百門200口徑以上重炮,甚至還有一百門305以上口徑重炮。
每分鐘超過五千發150炮彈,五百發200口徑炮彈,五十發305重炮炮彈,對于一座城市來說,是戰爭史上前所未有的炮擊密度。
讓摩斯科幾乎籠罩在硝煙內。
但標注五九八的高地上,那位團長緊鎖的眉頭,說明他心情并不愉快。
下午。
炮轟的間歇。
天空中,突然出現一架架巨大的六發轟炸機抵達摩斯科上空,然后投下一枚枚巨大的炸彈,從體型看,那至少是三噸級的航空炸彈。
遠比炮彈爆炸威力更大的爆炸硝煙騰起,一些建筑居然直接被炸塌。
此時,那位炮兵團長依舊站在五九八高地上,舉著望遠鏡看著遠處的摩斯科,眉頭依舊緊鎖。
“該死的。”
他狠狠的罵了一聲。
不算空中轟炸,僅僅計算火炮,加上其他師屬的105遠程火炮,計算下來,每分鐘就有近一千噸炮彈落在摩斯科城內。
這次炮火密度確實前所未有,堪稱戰爭史上的奇跡。
但這位團長也很清楚。
此時摩斯科內有海量的地下堡壘工事,這樣的炮擊,效果其實很差,并不能消滅多少敵軍,甚至連士氣都不會有多少影響。
除非305以上口徑的重炮直接命中堡壘,或者三噸航空炸彈直接命中地堡,否則根本不會有多少損失。
這座城市里,所有人都已經被疏散了,剩下駐扎的士兵,都是把自己視為死人了,只想拿著德意志士兵墊背,一命換一命。
前幾天的進攻,有無數敢死隊抱著反坦克火箭筒從側面攻擊四號坦克,以至于短短五天的進攻,就損失了兩千輛坦克裝甲車。
當然,敵人也損失很慘重,士兵的傷亡比德意志只多不少,甚至出現了很多成建制投降的部隊。
雙方都在消耗。
在他看來,這樣的消耗毫無意義,以目前部隊的實力,有絕對優勢的機動裝甲力量,有優勢空中支援力量,強橫的后勤補給實力,完全可以直接分割包圍摩斯科,發揮機動能力,繞開繼續進攻,把這里圍困死,然后徐徐進攻,根本不需要這樣消耗。
物資或許無所謂,德意志不缺物資,但士兵的消耗,還有對士氣的消耗也是巨大的,這樣緩慢的進攻還會給敵人準備時間。
他本能的感覺這種方式不對勁。
不過,這場戰爭由元首指揮,他只是一個團長而已。
而元首,似乎打算拔掉敵人每一座城市,每一個堡壘,每一個村莊,每一個農場,清楚部隊掃過的每一塊土地上每一個敵人,從根源上徹底摧毀敵人。
??????
十一月八日。
黎明前。
摩斯科城內。
“連長?”
一個老兵手持一根點燃的‘中華’香煙,靠在一輛被擊毀的四號坦克殘骸上,抱著進口的沖鋒槍,看著遠處的浮現點點微光的天際,目光久久凝滯。
許久之后,一旁的一位班長忍不住喊道。
因為部隊急速擴充,他們連一年以上的老兵,就只有連長一個人了,要是連長出問題,那他們排怕是也會像三十三連一樣???
回想起三十三連的慘狀,這位班長一陣頭皮發麻。
雖然已經做好了為祖國獻上一切的打算,但他也不希望用血肉之軀對著敵人的坦克沖鋒,白白的死在敵人的履帶下。
這位老兵連長默默嘆了一口氣,猛然吸了一口手里燃燒的只剩下最后一節的香煙:
“進掩體,德國人又要炮擊了。”
夜間炮擊效果很差,除了開始的兩天,德國人再也沒有在夜間發起炮擊,始終是白天炮擊,然后步兵在坦克的掩護下沖進摩斯科,一個堡壘一個堡壘的拔除。
“是。”
得到命令,一眾新兵們紛紛涌進混凝土構筑的堡壘。
剛進入沒多久,天空中頓時落下密密麻麻的炮彈,大半個連,九十多人只能瑟瑟發抖的躲在地堡壘,祈求不要被大口徑重炮命中。
德國人炮擊很可怕,但他們的堡壘也很厚實,數層厚的鋼筋和混凝土堆疊,除非是被那種三百口徑以上的重炮直接命中,不然不會有任何危險。
堡壘內,油燈如豆,一個手持黑星手槍,頭戴軍帽的年輕男子正在口若懸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