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四日。
東南亞,安達曼海,莫塔馬灣,孟港。
清晨六點。
結束完每天三公里固定晨跑的何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滴,走進宿舍,開始整理裝備。
他是粵省人,原籍陸豐金廂,小時候家庭條件不錯,雖然不是富裕家庭,但父母也能供他讀書,只可惜十三歲那年,家逢變故,父母帶著他背井離鄉,南下法國殖民地謀生。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從十三歲開始,何成當過短工,在地里刨過糧食,在工廠里做過機械學徒,做過汽車小工,十五歲的時候,機緣巧合登上一艘法蘭西漁船打雜,自此安定下來。
這一待就是五年。
五年的漁船打雜生涯,讓他變得身強體壯,也變得精通水性,期間,本身讀了幾年書的他還和那個曾經混跡民國十年的法蘭西船長學了半碗墨水――法語、漢字讀寫沒問題,也學會了修理那臺老式德國柴油機。
三年前,漁船遭遇日本人巡邏軍艦,被擊沉,船長也跟隨他心愛的漁船沉沒在泰國灣,而他僥幸的活了下來。
自此,他只能帶著身體不好的父母兜兜轉轉,艱難求生,半年前,隨著鬼子徹底失敗,才終于勉強安定下來,他定居在靠海城市,打算重操舊業,靠海為生。
還沒等他鼓搗出自己的漁船,兩個半月前,他看到了遠征軍的招募水兵的通告。
僅僅一秒的猶豫后,他就選擇了報名。
近半年來,雖然日子依舊艱苦緊吧,父母身體不好,無法干體力活,母親疾病纏身得長期吃藥,但隨著國內的商人進入,糧食價格一路猛跌,藥品價格也猛跌,卻是逐漸有盼頭起來,工作也比較容易找到,而這一切都來自于遠征軍的抵達,以及國內富強的原因。
如果不是父母身體無法承受奔波,他都打算回老家了,據說哪里有技術的人能找到一份好活計。
再加上充裕的軍餉,足以讓父母過的很輕松,以及,當年他想回國打鬼子,但脫不開身的遺憾,讓他在一秒的猶豫后,就直接走進了報名點。
父母對此十分支持。
得益于本身文化水平非常不錯,達到高中文化水平,以及五年漁船生涯,積累了豐富的發動機維修技術,還有身體底子好,僅僅一個半月,他就通過新兵訓練,正式進入部隊。
然后,半個月前,肯動腦,肯鉆研的他通過考核,成為戰國級戰列艦的輪機艙副輪機長,父母也被飛機接到國內平安醫院接受治療。
等他徹底掌握戰國級戰列艦的動力維修,維護,他就能成為輪機艙輪機長,代替如今的鬼子技術人員。
三分鐘后,何成整理好全部裝備,新軍裝,配槍,走出部隊宿舍,隨著大隊伍前往港口登上那艘雄壯的戰國級首艘艦。
清點集合之后,他一路來到輪機艙。
“也不知道咱們多久才能掌握這玩意啊!”
看著眼前的大家伙,八座燃油鍋爐和四座蒸汽輪機,何成的隊友擦了擦額頭。
雖然是美利堅最新的動力系統,而且制造品控比美國原版好不少,但畢竟材料和設計缺陷在這里,也需要大量技術人員精心維護保養,工作強度還蠻高。
也會發生故障。
“怕是半年都難。”
有人搖頭:
“連鬼子技術人員都還沒完全摸透,咱們一點基礎也沒有????”
正常維護流程也沒有問題,半個月過去了,多次訓練下,大家也都會了。
但發生緊急故障如何找到問題并排除,如何判斷運行狀態,甚至,在收到艦長指令后及時、正確的操作主機,所有人心里都沒底。
哪怕,曾經在海軍服役過的戰士。
“慢慢來吧。”
何成深吸一口氣
,為大家加油鼓起:
“咱們得努力學,加油學,有什么不懂的就自己翻看說明書,看圖片指導,或者咨詢平安縣來的技術專家。”
所有人都沒有回話,全部低著頭,士氣沮喪。
話是這么說,而且,平安縣來的技術專家很專業,幾乎所有問題都能輕松解決,還有視頻教導,但這么先進的一艘軍艦,讓大家心里都沒底。
說明書真的很厚,單單蒸汽輪機保養手冊就有幾百萬字了,更別說全艦動力電氣系統維護都要他們負責。
一開始大家都信心十足,但經過這么多天的實戰操練和學習,搞砸了很多事,鬧出不少亂子之后依舊沒什么進步,眾人的信心幾乎所剩無幾。
得想個辦法鼓舞一下大家的士氣。
看了看依舊沮喪的眾人,何成表情不變,但心里暗急。
心里一尋思,他很快想到了辦法:
“咱們可不能泄氣,大家都不會希望,咱們這艘戰列艦的輪機艙一直由鬼子操控吧。”
話音落下,眾人原本沮喪的眼神紛紛閃過不甘心。
這幾年來,大家都是飽受鬼子欺辱,無數人倒在了鬼子槍下,雖然此時軍艦內的鬼子都沒有干過啥大壞事,還是俘虜,但也是曾經的鬼子兵,由他們操控自己的軍艦,他們怎么會樂意?
“對,咱們得趕緊學習,得自己開這艘軍艦,不然今后打仗,別人還以為是小鬼子打出來的呢!這回家了在父老鄉親面前怎么抬得起頭?”
“就是,鬼子能會,憑什么咱們不會?”
“難不成咱們比鬼子差?”
“????”
一提到鬼子,眾人就不低頭了,紛紛昂起頭,三兩語間,輪機艙成員們士氣瞬間滿格,一個個充滿斗志。
“難怪???”
看向何成一句話就把眾人的士氣升滿格,以為老海軍水兵心里恍然。
難怪,這位入伍才兩個多月的人被提拔為副輪機長,是輪機長的候選人之一,就憑這一手,確實有這個指揮和領導能力。
“楚將軍說過了,要是咱們表現出色,說不定能進入王朝級戰列艦服役呢!”
何成再次拋出一個消息。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