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富平。
“團長。”
今日少云,碧藍晴空,2團臨時駐地,程世發頂著烈日,大馬金刀的坐在一輛新式輪式裝甲車上,豎著耳朵聽著從旅部開會回來的參謀長說話:
“咱們對面的是果軍新編18師。”
“這是一個新組建的師,組成成分很復雜,士兵和基層軍官主要是從漢口,荊門等地撤退下來的,不過營以上的軍官都是從教導總隊調來的。”
“基層軍官和士兵來自漢中,荊門等地區。”
咔嚓,程世發拔下手里駁殼槍的彈匣,瞇了瞇眼睛:
“也就是說,這個18師大部分都是外地兵。”
相當于有本地家室的本地兵,外地兵牽絆少很多,而且漢口,荊門等地已經被鬼子占領了,也就是說18師的家鄉被鬼子占領了。
這樣的部隊,很容易挖墻角。
畢竟,家鄉被鬼子占領,父老鄉親被鬼子蹂躪,而自己則是在這邊無所事事,除去混吃等死的人,大部分有血性的漢子都不甘心這個局面。
“對。”
參謀點點頭:
“不過,營長和團長都是來自教導總隊。”
“嗯。”
程世發點點頭:
“這伙人,確實難對付。”
教導總隊,其全名中央軍校教導總隊,是果軍的師范性質的部隊,這支部隊非常受果脯高層重視,最好的待遇,最優秀的裝備。
當然,還有最深的洗腦。
所以這群人都是頑固派,腦子里只有三名主義,其他都是異端需要消滅。
根本沒救了。
“那我們怎么辦?”
團參謀長笑著問道。
“這個簡單。”
程世發也笑著回答:
“到時候,咱們就以友軍的身份,請18師各連全體過來做客,反正前線陣地都是連一級,營長不會再前沿陣地上。”
“嗯。”
參謀長點點頭。
只要將18師的士兵請過來,事情就好辦了,到時候兵不血刃的解決問題,把西滿滿的摸到手。
“不過。”
看了看屁股下的輪式裝甲車,程世發收起了手里的駁殼槍,然后摸了摸30毫米炮管:
“咱們得換一個座駕。”
“這玩意,威懾力不夠,還是坦克更強勁。”
“確實。”
參謀長點點頭:
“我派人去裝甲團那邊調幾輛坦克過來。”
坦克炮管更粗,裝甲更厚,壓迫力威懾力更強,能更好的完成任務。
“炊事班。”
程世發則是叫來炊事班班長。
“在。”
圍著一個圍裙的炊事班班長立刻過來。
‘都準備好了吧?咱們今天可是要請友軍吃飯。’
程世發問。
“準備好了,上好的罐頭肉,雞鴨魚肉都有,還有白花花的大米飯,熱氣騰騰的肉包子。管夠。”
炊事班班長昂了昂頭。
“糧食券都準備好了么?”
隨后程世發問向身邊的一個參謀:
“果軍兄弟是友軍,他們經濟困難,很久都沒有發軍餉了,咱們都是一家人,現在兄弟部隊有難,自然得幫上一幫。”
“準備好了。”
參謀點點頭。
??????
當天中午。
西以北,18師某團某營某連陣地上,一個帶著白手套,身著正式軍裝的營長正在巡查,此人神情肅穆,所過之處,陣地上的戰士們無不低下頭,不敢語。
期間,這位營長站在陣地中央,大放厥詞,說了一堆義正辭的空話,大話。
一直到這個軍官前往下一個連的陣地,戰士們才敢抬起頭來。
“這狗東西。”
看著遠去的背影,一位排長罵罵咧咧。
“也就是在西,要是在前線看老子????”
另一位排長也是狠狠的咬了咬牙。
18師兵員來自漢中地區,但軍官都是出自教導總隊。
因為有著常申凱為名譽校長,自稱為校長學生,所以出自教導總隊的軍官,總是帶著強烈的自豪感,以及莫名其妙的高傲。
認為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樣,高人一等,認為自己是國家的希望,是國家的棟梁,經常狗眼看人低,不愿意和基層士兵一起,稍微不滿意就破口大罵,甚至打人。
這樣的軍官,自然不受基層士兵和軍官歡迎,但在西這個大后方,有其他中央
a11245112459549129196.html
軍和憲兵威懾,戰士們也只能忍氣吞聲。
“都別說了。”
兩人身后,連長制止了兩人的嘀咕。
作為連長,他也對空降的這位營長,以及團長非常不滿意,這幫家伙一個鼻孔長在天上,下命令完全不顧士兵的干感受和實際情況。
但他也沒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不然還能怎么辦?難不成當逃|兵?這里可是西,周圍有不少中央局,還有憲兵,逃|兵抓到是要吃槍子的。而且這年頭,在部隊里好歹能混一碗飯飽飯吃,他作為連長,偶爾還能吃點葷腥。
隨著根據地生意鋪開,雖然果脯很多部隊依舊吃的不好,克拿卡扣依舊層不不窮,但廉價的劣質粗糧,讓基層士兵們至少勉強能吃飽了,也不用吃帶蟲子的八寶飯了。
突然間,嗡嗡嗡的聲音響起,隨后伴隨著咔咔咔的聲音,眾人順著聲音看去,只見陣地遠處,五輛坦克一字排來,緩緩駛來。
“坦克!”
陣地上的戰士們大驚,下意識的握緊手里的槍,機槍手也舉起了機槍,有的甚至將子彈上膛。
“不要緊張。”
連長見狀嚇了一大跳,這要是誰走個火,今天誰也別想活著離開這里,他連忙出來控制局面:
“這是八路軍的坦克,他們今天訓練,只是從我們陣地前面路過。”
“都給我把槍放下。”
說完,連長見有一個機槍手子彈上膛,槍口對準遠處的八路軍部隊,頓時破口大罵:
“說你呢!”
“沒聽見我說話么?”
‘把槍收起來。’
在連長命令下,戰士們紛紛放下槍,擺出一副大家都是友軍,相互友好和諧的局面。
戰士們也看到,剛剛離開的那位‘營長’也回來了,跑著回來的,似乎還跑的很急,摔了一跤,原本整齊的軍裝有著明顯的泥漬,白手套也變成了泥手套。
甚至身上和手套上的泥土還是濕的。
這讓連長和幾位排長有些好奇,在構筑陣地的時候,幾人對周邊地形進行過詳細的勘察,這附近,可沒有水源啊,連小水潭都沒有。
這濕潤的泥土是哪里來的?
踉踉蹌蹌的跑到陣地中,營長才松了一口氣。
“營長,我們該怎么辦?”
此時坦克繼續駛來,很顯然,其目的是自己這邊陣地,連長干脆將問題拋給剛剛抵達的營長。
“怎么辦?”
看著不遠處那五輛坦克,以及坦克后面的輪式裝甲車,還有騎著三蹦子架著機槍的士兵,這位營長全然沒了之前的傲慢,心里只剩下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