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恢復了正色,“羅文這只蒼蠅被引開了。接下來,該看阿月的表演了。”
……
王宮,薔薇宮。
夜深了,這座金碧輝煌的宮殿安靜得讓人窒息。
阿月背著那個小藥箱,跟在李斯特身后,穿過長長的回廊,來到了女王的寢宮前。
“進去吧。”
李斯特冷冷地說,“記住,除了治病,別亂看,別亂問。”
阿月點了點頭,一臉的淡然。
推開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門,一股濃重的藥味和一種說不出的腐朽氣息撲面而來。
寢宮很大,很奢華,但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在那張巨大的四柱床上,躺著一個形如枯槁的老婦人。
正是伊曼莎女王。
她雙眼緊閉,臉色灰敗,插著呼吸機,身上連著各種監護儀器。如果不是監護儀上的線條還在微弱起伏,真的跟死人沒什么兩樣。
“這位就是您的……姑媽?”
阿月走到床邊,故作天真地問了一句,“住這地方……規格挺高啊。”
李斯特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阿月。
“神醫,我說了,不該問的別問。”
“這不僅是對病人的尊重,也是對你自已的保護。”
“明白,明白。”
阿月聳了聳肩,也不再多嘴,伸手搭在了女王的手腕上。
這一搭,阿月的心里就是一沉。
脈象細若游絲,而且極其紊亂。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病,而是中了劇毒!
一種慢性的、能讓人神經麻痹、逐漸喪失意識和行動能力的神經毒素!
而且看這情況,這種毒已經下了至少半年了。
女王現在雖然昏迷,但她的意識很可能還是清醒的,只是被困在了這具無法動彈的軀殼里。這是何等的殘忍!
“怎么樣?能治嗎?”
李斯特站在一旁,眼神陰鷙地盯著阿月的一舉一動。
“有點棘手。”
阿月皺著眉頭,“這是‘失魂癥’,而且拖得太久了,邪氣入腦。”
“想要根治很難,但若是想讓她醒過來……倒也不是沒辦法。”
“真的?”
李斯特眼睛一亮。
他現在急需女王醒過來,哪怕只是露個面,哪怕只是像個木偶一樣被他擺布幾分鐘,也足夠他平息外面的輿論風波了。
“不過……”
阿月話鋒一轉,“我需要查看病人之前的用藥記錄,還有飲食清單。”
“我要知道她平時都吃了什么,才能對癥下藥。”
“這個沒問題。”
李斯特一揮手,旁邊的侍從立刻遞過來一份厚厚的文件。
阿月接過來翻了幾頁,眉頭皺得更緊了。
“燕窩?人參?鹿茸?”
她把文件“啪”地一聲摔在地上,臉上滿是怒容。
“宰相大人,您這是在侮辱我的醫術!還是在拿您姑媽的命開玩笑?!”
李斯特一愣:“怎么了?”
“這上面全是補品!”
阿月指著地上的文件,“病人現在的身體虛弱至極,根本受不了這種大補!這是在殺人!如果您給我的記錄是假的,那這病我沒法治!您另請高明吧!”
說著,她背起藥箱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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