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南沒進去,她在店外,背靠著墻,捂著嘴哭得泣不成聲。
這哪里是按幾個顧客就能辦到的事。
一對人工耳蝸,宋愷和許文按了將近七年。
許南攥著卡,心里想著下一個七年不會太久了,可剛要進去,她便接到了派出所的電話。
她還以為又是工作室的事,可電話里警察說:“許小姐,有一起詐騙案件需要你來配合調查。”
稚嫩的童謠還在身后飄蕩,許南離開時面沉如水。
來到派出所,許南一眼就看見了坐在那的關向南。
警察上前問道:“你就是受害人關向南的妻子許南是吧?”
許南語氣陰惻惻的:“受害人?”
“是的,”警察說,“關先生來報案說他被詐騙了,涉及金額特別巨大,而且還和你有關,麻煩你先到這邊來,配合我們民警詢問。”
許南竭力壓制住脾氣,看都沒看關向南,從他身邊徑直走過去:“好的。”
從派出所出來時,天已經黑了。
許南踢了關向南一腳:“還不趕緊走!”
警察見狀趕緊勸:“夫妻之間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干架啊。”
許南:“他敢!”
關向南怯怯地對警察說:“你放心吧,我不敢。”
警察:“……”
回到家,許南把包一扔,坐在沙發上,臉色明顯壓抑著怒火。
“你給客戶一百萬,讓他以項目款的名義給我,結果他只給了我五十萬,自已卷著錢跑了。”
說到這,許南笑了:“關向南,你也有這么蠢,被人騙的時候啊?”
關向南局促地站在她面前,不安地絞著手指:“我也沒想到他膽子那么大,不過警察已經去追了,你要相信人民警察。”
“那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呢?”許南問,“你哪來的這么多錢?”
關向南撓了撓后腦勺:“找沈遇青借的。”
許南:“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真的是借的。”
許南二話不說站起來去臥室。
關向南閉了閉眼,暗道不好。
許南直接掀起床頭床單,下面有銀行卡,有存折,有結婚證,唯獨少了最顯眼的房產證。
“房本呢?”許南看向跟進來的關向南,“你是不是把房子賣了?”
關向南的肩膀一下塌了下去。
青梅竹馬什么的,就這點不好,完全沒有秘密。
“是,賣了。”
“關向南!”
“我在我在,”關向南一副滾刀肉的架勢,“你別生氣,房子沒了還可以再買,這些事和你比起來都是小事,你能把目前的難關度過去才是最重要的。”
許南深呼吸一口氣,語氣匪夷所思:“這不僅僅是一套房子,更是你爸媽這么多年所有的心血,我拜托你做事之前能不能動動腦子,多考慮考慮別人的感受?”
“可是你知道我每天看著你愁眉不展,我有多難受嗎?”
“這也不是你瞞著我擅自賣房的理由!”
吼完一句,許南像是耗盡了力氣,突然平靜下來:“關向南,這么多年了,你還是一點兒長進都沒有。”
“我……我錯了。”
許南搖了搖頭:“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怕了。”
關向南的確很害怕,他從沒有見過這樣的許南。
“算我求你,”許南說,“你別愛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