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嶺把早餐給她,摸著還是熱的,看來的確剛來不久。
許南吃著飯,關嶺熟練地接過她背上的書包幫她背著。
走在大學校園里,倒真像情侶那么回事兒。
許南單是想到,就巴不得離關嶺越遠越好。
可不管她躲到哪兒,關嶺總是能立刻追上來,距離絕不超過三步之外。
許南放棄掙扎了。
今天一天一共要給六個不同的學生補課,還都是在不同的地方。
關嶺就陪著她一起坐地鐵,換公交。
到飯點兒了,就提前把飯給她買好,在路上就吃了。
這是許南第一次在滿課的休息日,還能一頓不落的吃足三餐。
兩天眨眼就過去了,關嶺還要回去上學。
許南重重松了口氣,送他去車站。
進站前,關嶺說:“你平時一定要聯系我,你不聯系我,我就每天給你發短信打電話。”
許南點頭:“行,可以。”
“不管再忙,都要好好吃飯。”
“我知道了。”
“等寒假我再來找你。”
“去你的吧。”
關嶺走了。
也如他所說,寒假又來了。
此后的每個假期,短則三天,長則倆月,關嶺一定會出現。
省會到京市一千多公里,在高鐵還沒有普及的時候,坐火車要十幾個小時。
關嶺攢了整整三年的火車票。
就連師范大學附近的酒店前臺都認識他了。
每逢節假日漲價,這人必出現。
到關嶺高考前兩個月,許南正在學校上課,突然接到關母的電話。
擔心是關嶺出了什么事,許南趕緊到教室外接起。
關母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南南啊,你見到關嶺了嗎?”
許南心一緊:“他來京市了?我還沒見到他,出什么事了?”
“我和他爸想讓他保送京大,可他非要參加高考,考你上的師范大學,我和他爸沒忍住,和他吵起來,他一氣之下就離家出走了,警察說他最后出現在火車站,我猜,他是不是找你去了?”
許南眉頭緊蹙,剛想說沒見到他人,結果就看見教學樓樓下站著個熟悉的身影。
關嶺知道她的課表,甚至比她自已背得都熟。
“阿姨,我看見他了,您別擔心,他沒事。”
“那就好,那就好,南南,你能不能幫阿姨多勸勸他,他的成績那么好,不保送京大可惜了啊!”
“我會的,阿姨。”
掛了電話,許南匆匆下樓。
關嶺看見她,笑意剛到唇邊,就被許南一聲厲喝嚇了回去。
“關嶺!”許南這次是真的抓狂,“你是不是瘋了!”
關嶺張口,剛要說話,許南沒給他機會。
“你知道京大和師大差了多少嗎?你知道你放棄的是什么嗎?你能不能收起你的戀愛腦,別在這種時候做這種可笑的選擇!”
許南暴躁輸出一大堆,關嶺只聽見了兩個字——戀愛。
“原來你也早就知道我喜歡你啊。”他說。
許南倏地一頓,火力不減:“知道又怎樣,我又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關嶺默默垂下眼,緊接著從兜里掏出身份證給許南看。
許南瞥了一眼,當場愣在原地。
“老師說高考報名后再改名很麻煩,所以我上個月就去把名字改了,從今以后,我不叫關嶺,我叫關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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