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聽歡帶沈遇青連按了三天。
第四天的時候,沈遇青在家轉了轉自已的脖頸。
“肩頸舒服很多,沒有以前那么僵硬了,叔叔按起來也沒有第一天疼。”
“吶,”宋聽歡說,“你看吧,我就說我爸很厲害的。”
宋聽歡又問:“那你的腿呢,有沒有什么感覺?”
沈遇青說:“第一次在你家按的時候有比較明顯的感覺,這幾天反倒沒有了。”
“慢慢來,”宋聽歡耐心安慰,“有感覺就是好事,指不定哪天早上,你就欻一下子站起來了。”
宋聽歡形容得繪聲繪色,沈遇青也更加期待那天的到來。
今天在店里按摩完以后,許文做了晚飯帶來店里一起吃。
自從沈遇青來這按摩,宋聽歡每天都能吃到家里的晚飯,今天恰好輪到許文做。
許文給宋聽歡和沈遇青都夾了紅燒雞翅。
宋聽歡沒張口,比劃手語:媽媽,紅燒雞翅是我愛吃的,你給他夾魚。
許文比劃:你是小狗嗎,還學著護食。
沈遇青這幾天一直都在偷偷學習手語。
他從小到大學什么都快,幾天就掌握了一些基本的手語表達。
宋聽歡和她媽媽的交流,雖然他看不懂詳細的,但有件事他看明白了——
宋聽歡喜歡吃雞翅。
于是沈遇青把自已的雞翅也夾給她:“筷子我還沒用過,你不嫌棄吧?”
宋聽歡喜笑顏開:“不嫌棄不嫌棄,你用過我也不嫌棄。”
說者無心。
聽者……開始臆想。
宋聽歡啃著雞翅,突然發現沈遇青的耳朵莫名其妙紅了。
而且,吃個飯而已,他在笑什么?
宋聽歡眼睛一下瞟向別處。
呔!
店里有什么臟東西!還不速速現原形!
宋聽歡提心吊膽地吃完了一頓晚飯,整個人高度警覺。
直到要回家的時候,沈遇青終于沒忍住問她:“你一直在看什么?”
宋聽歡瞇起眼,上下打量他,還繞著他轉了一圈。
“沈總,我發現你很不對勁。”
沈遇青腦海中一根弦倏地繃起來。
難道她終于要發現了?
“我怎么了?”沈遇青略有些緊張地問。
宋聽歡突然彎下腰,視線和他齊平,表情嚴肅。
然后掏出手機,屏幕上是一張有很多綠葉子的圖片。
至于什么葉子,沈遇青還沒看清楚。
宋聽歡上下搖晃手機在沈遇青身邊又繞了一圈,嘴里還念念有詞:“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
沈遇青:“你在干嘛?”
宋聽歡:“我在拿電子柚子葉給你賽博驅鬼。”
沈遇青:“……”
他是該驅鬼。
不然怎么會有宋聽歡終于開竅了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沈遇青表情有些絕望。
宋聽歡驅完后,收了神通:“沈總,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沈遇青:“我感覺……不到希望。”
宋聽歡:“?怎會如此?”
她果斷又去搜索,發現柚子葉原來只能去去晦氣,恐怕對付不了什么小鬼。
于是她又搜了一張桃木劍的圖片。
“這個肯定行!”
沈遇青兀自嘆了口氣,毫無波瀾地操縱輪椅滑上車。
宋聽歡在后面握著手機,猶如真握著把桃木劍,一劍揮向前方——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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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上,沈遇青起的比平時晚了些。
因為熬夜跟著視頻課學手語,他眼下都多了層淺淺的烏青。
宋聽歡一看他的樣子就警惕道:“昨晚又有小鬼吸你陽氣了?”
沈遇青順手把早上送來的新鮮報紙拿給她。
“我們一向倡導員工多學習社會主義理論,少看封建迷信。”
宋聽歡把報紙放到一邊,本來也沒打算看,結果目光突然被其中的一個社會新聞版面吸引。
沈遇青半天沒聽見她動靜,喝了口牛奶回頭一看,宋聽歡真把報紙看進去了。
算了,不再搞那些邪魔歪道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