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聽歡把李醫生送走了,剛好外面雨停。
她回到沈遇青臥室,在他床邊坐下。
“等會兒你這瓶打完我就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沈遇青:“?!”
宋聽歡沒注意到他悲壯的表情,自顧自說道:“得去超市買鹽,家里沒鹽了,本來剛才就打算去的,希望等你輸完液,超市還沒關門。”
沈遇青用盡全力發出聲音:“你剛才出門,難道不是要見、見你的朋友嗎?”
“見他干嘛?”宋聽歡奇怪地說,“他每次找我準沒好事,我才不去見他,他要是問我我就說沒聽見唄。”
沈遇青那口氣,倏地散了。
“沈總,你看起來很疲憊的樣子。”
沈遇青閉上眼,點了點頭:“嗯,很累。”
宋聽歡小聲說:“那你睡吧,我不打擾你了。”
沈遇青在心底不停質問自已:你何苦呢!
但過敏帶來的痛苦真挺折磨人的,沈遇青還是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他最后那瓶水已經輸完了,宋聽歡不在他身邊。
估計是去超市了。
沈遇青感覺好了很多,但還是渾身沒力,坐不起來。
樓下有人叫:“哥?你在哪?”
“大哥!”
是沈珩。
沈遇青沒力氣,實在是不想搭理他,于是又合上雙眼。
沈珩找到臥室時,見他哥在睡覺。
“怎么這個點兒還在睡?”沈珩拿出包里那份簡歷,“那宋聽歡的事怎么辦?”
“你說什么?”
沈珩嚇了一跳,趕緊貼墻根兒站穩。
“哥,你醒的也太突然了。”
沈遇青抬手捏了捏眉心:“少廢話,你剛才說宋聽歡什么?”
“哦,”沈珩把簡歷遞給他,“這是宋聽歡的簡歷,她最初投遞的是項目部策劃崗,也通過了面試,但最后因為人事部那邊搞錯了,把她調到了你身邊來當保姆。”
果然,沈遇青也皺眉。
他接過簡歷,抬起一只手。
沈珩立刻會意,把他哥扶起來靠坐在床頭。
進入到工作狀態的沈遇青凌厲冷冽,不近人情。
沈珩在邊上等著,不敢說話。
沈遇青一目十行地把簡歷看完,啪的一聲合上。
他冷冷道:“這件事是誰負責?怎么會出這樣的紕漏?”
沈珩:“是一個人事部員工故意的,我已經把他開除了。”
事情已經有了處理,員工被開除了,那宋聽歡呢?
兄弟倆不約而同地思考起同一件事,誰都沒有先開口。
過了良久,樓下廚房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
是宋聽歡回來了,她在做飯。
沈珩問:“哥,要把這件事告訴她嗎?按照集團流程,是可以把她調回原崗位,同時再給一筆補償金的。”
沈遇青罕見地沒有做出回答。
手中這薄薄一份簡歷,似乎比上億的項目還要難以抉擇。
“要我說,干脆就別告訴她了吧,”沈珩破罐破摔,“我看她在這干得也挺開心,而且給她的工資和獎金加起來,遠遠要比一個項目部策劃高。”
沈遇青抬頭,問他:“如果是你,你是更愿意當保姆,還是去項目部歷練。”
“那肯定是去項目部了。”沈珩說,“咱們集團的項目都是很有含金量的,以后哪怕跳槽,都是一塊黃金背景板,要是做的好了,前途不可限量。”
沈遇青扯了扯唇角:“你看,連你都知道該選什么。”
沈珩不說話了。
“她那樣聰明的一個人,不會為了當保姆的一點小利,放棄更廣闊的前途。”
職場就是這樣。
有的職位錢少事多,但只要熬下去,熬出資歷,前景無量。
而有的職位,比如保姆,即使錢多,也很難在這個職位上獲得什么非凡的成就感,更別提發展前景了。